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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相随……不离不弃……”乌又念叨着,不太理解为什么有人要种这种契。 为什么非要一个人对自己生死相随不离不弃呢?那不是很可怕吗? 但她也没有多想,偏头咬破食指,手指伸进去想让主仆契的鬼进来,结果刚伸过去,情人契的鬼腰一扭嗖一下就把自己弹射进去了,快到如同一道红色闪电,乌又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但她的身体天生和草鬼虫契合,于是它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阻碍,眨眼的功夫就完全融入进乌又的血液当中,顺畅得如同一滴雨回到云里。 “啊……”乌又呆呆地看着手指头,觉得自己好像犯了一个错误。 乌由那边听到她的声音,问人怎么了,“鬼不听话还是……” 乌又此刻正和那条金色的草鬼虫面面相觑,它仿佛知道乌又要做什么、已经将自己竖立起来,做好准备。虽然它没有脸,但是乌又莫名从它身上感受到了一点端庄的意味。 乌又眨了眨眼,边回答乌由说没事,边伸手过去,让主仆契的草鬼虫也进入自己的身体。 乌由似乎还是觉得不太对劲,过来找人的时候就见乌又正拿着竹筒:“没出什么事吧?” 乌又下意识将竹筒放到身后:“没事啊。” ……应该没事吧。 反正不用那只草鬼虫不就行了。 乌由的视线落到她手里:“你……” 作者有话说: 无 乌又紧急情况下展示出了惊人的跑题智慧,右手往人脸前一放:“破了。” 乌又的伤口愈合比常人快,刚才咬破的那个小口子血已经止住并且开始结痂,属于进了医院里医生会说再来晚点也就愈合了的状态,但是乌由还是拖着她的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然后挺心疼地给她吹了吹。 乌又表现非常良好,不动声色将竹筒再往身后放放,然后收回手的时候边往外走边抛出一个新的话题:“我不懂,要怎么能快点增加他们对我的忠诚或者信任呢?” 说实话,乌由对人性方面确实也不是很了解,想了想只能从脑海中翻出类似但不近似的经验,当时他有活动项目想拉学校的某位教授做担保,但除了他自己确实成绩斐然外也没什么特殊的能跟对方攀上交情的地方,同学跟他分享短时间内迅速拉近距离的方法——“你要强调对方对你的重要性,那种独一无二的重要性,你要让对方觉得,他对于你来说是不同的。” 然后对方就会开始接纳你,紧接着就是信任你。 乌又隐隐约约听懂了:“哦——” 乌由说完之后其实有点后悔,因为怕给乌又错误的引导、反而让她真的和对方发展出什么亲密感情,但是看乌又的样子,眉头皱着、似乎没怎么懂的样子,心想算了,她离谈恋爱这件事还早着呢。 只是一念至此,思维忍不住顺着这个念头滑了一下,然后开口道:“乌又……” 乌又转头看他:“嗯?” 视线对上,乌由看她一会儿,忍不住喟叹似的先低声笑了一下,这短短的两秒钟内脑子里百转千回,想问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一个推翻一个,最后只问出一个和初始念头距离十万八千里的问题:“这段时间你和桑法在一起待得还好吗?” 乌又回答说好啊,没怎么犹豫,但稍微有点困惑,因为她记得乌由之前已经问过她这个问题了。 乌由点点头:“之前跟你说对外保持你和桑法未婚夫妻的关系,是因为寨子里还有些事情没有解决……” 他这句话还没有说完,乌又直接打断他:“我杀了他们。” 这话来的太突然,乌由愣了一下:“什么?” 乌又黑白分明的眼睛对着他,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跟他说:“是他们把你弄成这样的对不对?我把他们都杀掉。” 乌由停顿几秒。 他看着乌又,他知道她是认真的。 她其实做不到这点,苗寨有办法在某种层面杀死她,但她完全没有犹豫——伤害了乌由的人就该死。 半晌,他笑起来揉搓了一番乌又的脸:“不要讲这么吓人的话,这种事情不需要你来负责。放心吧,哥哥能做好的。而且这次还有桑法帮忙呢,事情不难办的。” “所以,”他消弭掉乌又眼中的那种非人的杀意,自然地接回之前的话题,“你接下来一段时间就继续住在桑法那里。不过如果待得不开心的话,也不用勉强,桑法那人看着就不怎么会照顾人,到时候你就……” 他想说你就来找我,但想起来自己现在住的那个房子——很小,一个朝向不好的一居室,唯一的优点是距离他们那个公司非常近,他很长一段时间几乎全天住在公司、只每天回去洗澡换衣服。想让乌又来找自己,但又觉得、何必让乌又住这样的房子呢? 只是这次话虽然没说完,但乌又罕见地听懂了,歪过身体凑到乌由面前:“就……去找你?” 她眼睛亮亮的,“我现在就可以去找你。” “我们两个住在一起。” 乌由一下子所有的纠结犹豫烦闷担忧全都没有了。 他有那么一下子想说别管那些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不要管、只要我们…… 大门突然乒铃乓啷地响了起来。 节奏非常快,抓小三也不过如此。乌由和乌又一起看过去,下一秒,门外的人显然认为自己已经尽到了请求进入的现行义务,门板一推,一张英俊快乐的脸就显露出来——“哇你们都在啊?” “这么早就来了?” 乐尽仿佛回自己家了似的轻松自如跟屋内几人打了个招呼,然后装腔作势地感慨,“唉,真好,有人来探望真好啊,有人说话,这么热闹,不像我那里,冷冷清清。” “医生还说,我要是有多点人陪伴,心情好点,说不能好的快点。” 他这话中意有所指的意味已经非常分明了,基本上是明牌在跟乌又说:陪陪我吧陪陪我吧陪陪我吧。 于是说完就去观察乌又的脸色,没想到对方的反应和自己预计的截然不同。 乌又看着他,但脸上是那种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一件重要事情但又没想起来究竟是什么事情的表情,几秒钟后眉头骤然一松:“不对。” 她开始着急忙慌地转着圈地找自己的手机,然后发现自己没带手机!扫视屋子一眼果断去掏乌由的兜,“现在几点了?” 乌由不明所以,但听从她的意思,赶紧先把手机掏出来:“快十点了,怎么了?” 乌又表情一塌:“完蛋了……” 说完也没管这两个人,一路“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跑去找桑法。 乌又说完蛋了的时候特别有意思,因为她的语气太平淡了,没什么起伏,和内容完全形成鲜明对比,接连不断地重复一句话的时候就像一台突然发疯的小机器人。 于是乐尽往门上一靠,笑眯眯地等着看小机器人又接下来要做什么。 乌又跑到桑法身边的时候,桑法的工作电话似乎正好结束,或者是被他强行结束了,他瞥了跑向自己的乌又一眼,说了句‘把你想说的话写下来让你上小学的女儿纠一遍语法错误再发给我’就挂了电话,脸上原本带着一点因为又遇到工作蠢货的厌倦表情,但看到乌又后脸色瞬间轻松了一些,而且他似乎一下子看懂了乌又在想什么事情、或者说、他早已经料到乌又此刻会想什么事情。 因为当乌又站到他面前仰着脸颠三倒四地说出‘完蛋了’‘课’‘忘记’‘打电话’‘叶老师’‘很难’的时候,桑法一直有些宠溺又戏谑地看着她,好像根本没在试图听懂人在说什么,只等欣赏够了这幅场景,才对她做了个手势,然后拿起手机发出去一条信息,十秒钟后,卫许把一个手机号码发送过来——叶老师的手机号。 桑法当然知道乌又这么急急忙忙的是为了什么事。 他和乌又来海岛的行程本来定的是两天,所以乌又周一还是要正常去叶老师那里上课的。结果短短两天遇到的事情确实不少,又是乌由又是乐尽、又是这两个人翻来覆去死来死去。但桑法这种脑子里几乎塞满所有待办事宜的人还是在昨天想起了乌又的课程,只是想起来的时机不太对,那个时候……谁会想要跟乌又说明天还要上课啊? 桑法直接把自己手机调转个方向交到乌又手里,然后对人一挑眉心,意思是:自己打吧。 乐尽在门边看到这个场景,若有所思地眯了下眼睛。 ——手机,对当代人来说私密性太强了,大部分人宁可给别人看自己的内裤、都不会给别人看自己的手机,何况不难想象桑法的手机里会有多少重要机密的商业甚至政治信息。 乐尽脑子里噼里啪啦,乌又一点没感觉到,什么手机什么内裤什么商业政治的,她深吸一口气,满脑子都是叶老师。 拿过来手机,不想打,桑法看出来了,拍拍她的肩膀:“勇敢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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