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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楚思衡顿时哭笑不得,“陛下英明神武,但是真不适合当皇帝。”
“我一介武夫,领兵打仗勉强可以,坐皇帝简直就是要我的命。”黎曜松闷声抱怨着,“等收拾了西蛮,我就把这位置还给南澈,然后带着你,咱们去……思衡,你想去哪儿?”
“都好。”楚思衡凑上前在他唇边落下一吻,“只要有你,哪里都好。”
黎曜松紧紧拥住楚思衡,两人温存了一会儿,他这才依依不舍抽身离去,引得楚思衡一阵不满的闷哼。
黎曜松简单系了下里衣,俯身在楚思衡额间落下一吻,温声道:“先歇会儿,等我回来。”
“嗯。”楚思衡目送黎曜松离去,缓缓挪动身子想要起身,随之而来的酸软感让他不禁蹙了蹙眉。挣扎片刻,楚思衡终是躺回枕间,等黎曜松回来。
黎曜松回来得很快,再进来时,他手上提着食盒和木桶,肩上还搭着一条布巾。
黎曜松搁下食盒,提着木桶走到榻边半蹲下.身,将肩上的布巾取下来浸湿,给楚思衡仔细清理身子。
温热的触感缓解了那股酸软不适,楚思衡不由溢出一声模糊的闷哼。他看着黎曜松专注的动作,好奇问:“你似乎…对这里很了解?”
“嗯。”黎曜松轻轻抬起他的一条腿,“你当初离京时,我放不下心,派了陈勇暗中保护。恰好这家位于西蛮王都的面馆是曾经陈勇手下的一个老兵所开。你被捉进王庭后,陈勇便在此处做了店小二,既能伪装身份,也方便打听情报。”
“所以楼下那个迎接我的店小二就是陈勇将军?”楚思衡后知后觉,“难怪我瞧着他眼熟……”
“陈勇暗中一直和我保持联系,只是西蛮和京城距离太远,消息传递太慢。当我得知你被绑入西蛮王庭后,在京城就怎么也坐不住了,加之久等消息不到,故而来了连州。”
“我就说……以你的性子,答应了我的事怎会突然反悔?”楚思衡伸手抵上黎曜松的肩,“黎曜松啊黎曜松,你真是……”
“旁的话以后再说。”黎曜松扶起楚思衡,仔细为他整好衣衫,随后将他抱至窗边软榻上,打开食盒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来,先吃点东西。在王庭这几日,你一定没有好好用饭,瞧这脸,又清减了一圈……”
楚思衡接过面,其实在王庭,阿古雄从未克扣过他与楚南澈的膳食,相反每日送来的膳食都是中原厨子精心制作的。只是面对那些精致的膳食,他却提不起半分胃口,每次都只吃草草吃上两口便搁了筷。
而眼前这碗算不上精致的面,面上只有几叶青菜与三片肥瘦相间的肉,汤上加了半勺辣油提味,却极大勾起了楚思衡沉寂许久的食欲。
一碗热腾腾的面下肚,他的脸色也跟着肉眼可见好了起来。
黎曜松接过空碗,取出帕子仔细擦去他唇角的油渍:“饱了吗?”
“嗯。”楚思衡握住他伸过来的手,深吸一口气后开口道,“曜松,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黎曜松心觉不妙,他覆上楚思衡的手,神色严肃起来:“嗯,你说。”
“赫连珏……准备借阿花前辈的毒研制新的毒素,附加到他的死士身上,将他们彻底变成称霸天下的武器。”
即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在听到这番话后,黎曜松还是不由大吃一惊:“赫连珏……竟要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楚思衡取出那个紫色瓷瓶,道:“这是赫连珏给我的能解阿花剧毒的解药,但我不知这解药是真是假。安全起见,还是把这解药和阿花的毒一起送回连州,让师叔师姨他们看看。若解药是真的,一定要抢在赫连珏之前制出能压制赫连氏剧毒的解药。赫连氏这个天下毒瘤,绝对留不得。”
“好。”黎曜松接过紫色瓷瓶,取来一个白瓷瓶将里面的药汁倒入其中,随后把空瓶递还给楚思衡。
黎曜松看着手中的“解药”与先前从阿花那里取来的毒药,眉头微蹙:“可从西蛮到连州要好几日的路程,就算快马加鞭也要三日,加上研制的时间……”
闻言,楚思衡同样陷入沉思。
确实,走普通的商道,中间所需的时间太长了,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
忽然黎曜松像是想起了什么,起身走到柜子旁,取出一个木盒,里面是一枚银哨。
“这是?”
“这是雪衣殿下出城前,派人偷偷送过来的,也不知她是从哪儿知道我在这里,说是吹响这个,就能叫来帮手。”黎曜松将银哨递给楚思衡,“试试?”
楚思衡接过银哨,打量片刻后推开窗户,轻轻吹响了银哨。
银哨的声音听着并不大,两人等了片刻,便见一道赤色身影掠过天际,径直朝他们的方向飞来——
楚思衡定睛一看,竟是雪衣身旁那只大王鹰!
他下意识伸出手臂,冰儿似乎看懂了,收翅而落稳稳站在了楚思衡手臂上。
“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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