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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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第2页）

这只是因为灯一直警惕着、关注着而已。

灯摇摇头，笑着道：“只要度过今天，我就可以确定答案了，不用太担心，奥德丽。”

奥德丽见劝不住，便不再多说什么。

灯按照奥德丽的提醒，往着湖边走去，平日里米莉就喜欢在这边玩耍，村子里这个年龄的孩童只有她一个，所以她总是自己一个人自娱自乐地玩耍。

然而这一次，明显出现了意外。灯还未到达水边，就听到了不对劲的动静。

灯睁大了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眸倒映着湖面的一切，自然也看到了那开始缓缓下沉、失去了挣扎力气的手臂。

他想都没有想，丢下手里的古籍，身体本能一般跃入了湖中，而当他拖着溺水的米莉游到湖边时，米莉的生命体征已经消失，连呼吸都没有了。

灯并未放弃，他不知道是怎么确认的，只是低喃了一句“还活着”，便抱着怀里的女孩往着一个方向赶去。

灯并未说话，但是他的心声在画面之中传出。

“人类的生死无法改变，但事情已经发生，我只能尽可能挽回。”

“虽然很微弱，但是我的感知不会错误，她还活着，并且有着强烈的求生欲。”

“我能救她。”

等灯停下脚步，他已经到达了目的地。现在的时间非常紧张，他先将米莉放置在一旁，割破自己的掌心，隐隐透着萤光的红色血液流下，但是血液在落入地面时，却自动构建成了一个看起来就复杂华丽的魔法阵。

做完这一步，灯将米莉放在法阵的中心，法阵浮现出刺目的金光。灯面色不改，只那双本是纯黑色的眼瞳，此刻却不知是因为倒映的光芒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一点一点染上了色彩极为独特的金色。

魔法阵中央的女孩脸色逐渐恢复血色，不再和刚才那样狼狈，神色安逸，仿佛下一刻就能睁开眼睛，和往常一样活泼地呼唤着村长大人。

只是事情就是在这一刻急转直下。

同样毫无预兆，地面浮现出细细密密的银白色光点，这一幕所有玩家都足够熟悉——正是上一个过场动画之中出现的画面。

这一次，灯的神色显然不如上一次平静，米莉的身体竟然伴随着上浮的光点逐渐开始溃散，边缘化为同源的银白色光点。他先是错愕，而后恍然，他突然意识到了——

“规则打破，轮回颠倒，灾厄果然不会轻而易举略过人类。”

“异变已经发生了。”

“但我直到此刻，才察觉到这一切。”

白发的青年垂下眼，做下了这份不知未来是否会后悔的决定。

掌心还未愈合的伤口再度撕开，比刚才更浓厚的力量伴随着血液逸散出来。

落在法阵上的血液瞬间化为点点浅色的红色烛光，它们阻止着溃散的向上漂浮的银白色光点，强行将它们重新压制回到本该存在的地方。

青年白色的发被这份无形的冲击吹开扬起，展露出那张完整的漂亮面孔。金色的眼瞳倒映着眼前的——他无力挽回改变的一切一切。

从米莉身上逸散出的灵魂已经无法回到她的身体，白发青年半跪下来，捡起刚才异变之中从米莉掉落的玩偶。

那是米莉从小到大的玩具，她向来随身携带。

那被他好好护着的光点聚拢在一起，被他投放进了那小小的玩偶之中。

他好好将玩偶放置在米莉的怀里，重新抱起这个呼吸绵长的孩子，一步一步来到米莉的家门口。

现在天色已经很晚很晚，可米莉家的大门还开着，一位年轻的妇人轻咳着站在门口，看到村长时明显松了口气。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关心地看着在村长怀里呼呼大睡的米莉：“咳咳、这孩子又去打扰您了吗？村长大人。”

“没什么，米莉向来是个活泼的孩子。”村长将米莉放在床上，和米莉的母亲随意交流了几句。

而米莉的母亲在他离开时，却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村长大人，您的眼睛……”

“嗯？”灯一顿，那双明亮的金瞳闪烁一下，眼中落入常人肉眼看不见的虚影——他看着妇人隐隐消散的双脚，却在下一刻又凝实。

“抱歉，一些小实验的后遗症。”村长眼睫垂下，温和地安抚道：“吓到你了？”

“不不不，怎么会……！”

不等妇人还想说些什么，灯主动告别了她，“现在天色太晚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睡，朱娜。”

伴随着这声越来越浅的声音，代表着回忆的画面逐渐暗下。

村长“灯”的委托，终于给出了一个明确的方向。

“在下一次回溯到来前，我需要足够的契石，而契石的获得只有两种方式。”

“但不论如何获取，都有一个前提条件。”白发的村长一顿，他浅浅笑道，对着玩家开口：“那就是……魔法。”

“——旅者大人，您做好准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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