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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是在忧心徐北的事?”朝云道,声音里带着些迟疑,“可如今陛下龙体抱恙,恐不会……”
“父皇会看的。”秦语辞道,“送去便是。”
“喏。”见公主如此坚定,一定是有完全的把握,朝云知晓自己不如夕雪和墨然聪明嘴巧,没再多言便缓步退了出去。
时间就这样缓缓流逝着,约莫一个时辰后有个宫人快步来报,说是陛下已经苏醒,看过公主的折子,特意宣她到太极殿去。
“既如此,那便走。”秦语辞应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跟着宫人一同前往太极殿,恭敬行过礼后迈入寝殿,抬眸看去,皇帝此时果真已经苏醒,正坐在案边喝药。
今日的他和往日十分不同,面容苍白,衣冠不整,身形也不如之前那般挺直,鬓边散落下几缕遮掩不住的白发。
褪去那身骄傲端正的帝王光环,现在的他倒像是个最普通不过的常人,甚至……有些老了。
“父皇。”秦语辞道,来到皇帝面前后再次行了个礼,“您的身体可是好些了?”
“好多了。”皇帝点点头,似乎不想以病恹恹的模样示人,便努力扬了扬唇,缓声叫她,“辞儿过来。”
“是。”秦语辞应声道,见他笑对自己,便也勾唇展露出一抹轻笑,俯身坐在案边的玉凳上,不等多言便听皇帝这般道,“今日你叫人送来的折子父皇看过了,辞儿辛苦。”
“徐北灾害如此严重,百姓民不聊生,朕实在痛心。”皇帝冷笑一声,抬手用力叩击桌边,“可饶是这样,朝中却没有一人肯主动担下此事,不过一群无能之辈,如今竟还要朕的女儿跟着一起忧心!”
“父皇言重了,女儿不苦。”秦语辞应声摇头,抬手轻轻为他倒了杯茶以作安抚,“语辞既是父皇的女儿,也是您的臣子,理应为您分忧。”
“还是辞儿叫我宽心。”皇帝抬眸瞧她,半晌轻轻叹了口气,“凭你这份心,日后父皇定会好好嘉奖你。”
“嘉奖就不必了。”秦语辞轻笑摇头,柔声道,“父皇只要把身体养好,便是对女儿最大的嘉奖。”
“更何况如今百姓身在水深火热之中,我身为大昭的长公主,又怎能置若罔闻弃之不顾。”
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皇帝应声顿了顿,半晌笑容更甚了些,抬手拍拍秦语辞的肩膀,“辞儿不愧是朕的女儿。”
“朝中事务太多,朕如今虽病了,但早朝还是要上的。”之后他道,“明日你也去。”
这话听起来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是。”秦语辞道,知晓他不愿再谈,便缓缓起了身,“既如此,女儿便不再打扰父皇了,望您好好休息,保重龙体。”
“会的会的。”皇帝笑笑,态度始终慈祥又和蔼。
此时此刻,二人看起来始终宛若一对寻常人家的父女,话里带着亲近和信任,气氛和谐又温馨。
但……毕竟只是宛若。
第二日早朝时,秦语辞如昨日约定好的那般上了朝,却不想竟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也不想皇帝一改昨日,说出的话与之前大相径庭。
确实提到了徐北的事,提到既然朝中大多臣子都不愿接手此事,权衡利弊后,只得另派他人。
而那人则是——
“秦月微。”皇帝道,语气端正且严肃,“此事,交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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