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45页(第1页)

元安瞥了一眼不远处始终沉默的抱剑影子,到底有所顾忌,没有失态,只压低了声音道:“你明明知道的。那个桃花坞的掌柜,你那日分明就是将人认出来了。”  “什么桃花坞掌柜?我堂堂一个王爷,认识他做什么。”  “他是曲谈的人。”元安笃定道,“陆宵是故意说给我听的。这京中知道他与曲谈并非表面那般势同水火的人不多,我恰是其中之一。他敢与我透露是在营州结识了那掌柜,就是要告诉我,桃花坞背后的人就是曲谈。曲谈派人盯着你,撞上你灭口曲谌,也一并被你害死。我虽一时想不通死人为何能复活,但我想,无外乎双生子、人皮面具等邪门歪道。这吓不倒我。”  他顿了顿,目光紧锁曲邵:“可是王爷,是谁把这一切暴露给曲谈?您处理曲谌时处理得那般干净,缘何到了一个平头百姓反而破绽重重?您是故意要用他来警告我?”  曲邵听到此,抬起手,打断了元安的话。他面无异色,平静中带着几分中肯地评价道:“你真不错。不过有一事我要提醒你,是你把曲谌推落悬崖,也是你杀了曲谈那条好狗,需要找人帮你回忆一下你下手有多狠多绝吗。”  元安气急,反驳道:“那还不是因为你——”  曲邵摇了摇头:“刀在你手上。你若不愿,我能逼你不成?我生来最恨旁人找借口。”  他掌中寒光一闪,一片薄刃飞出。元安一介文人,如何能挡。  刀片精准穿冠而过,削落他几缕乌发。而曲邵依旧像一个温柔宽厚的长辈,语气松快道:“小惩大戒,下不为例。”秋风卷过,几缕断发被风吹落在枯黄的草地上。  那掩在锦袍下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可见方才那一下惊得不轻。元安稍稍挪动虚软的双腿,定下心神,稳住了自己的声音,依旧不卑不亢,唇角提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晚辈受教。”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还有事么?”  “有。”  见他虽害怕,却不曾因此被吓退,曲邵不由意外。  元安提步向前,却仍停在亭外。他虽落于低位,可仰头望向曲邵时并不显卑微:“晚辈是来投诚的。”  “难道你还有选择的余地?”曲邵揶揄道。  元安微微一笑,抬起那双洁白无瑕的手,数十年世家的荣养,将它们养得光滑而白净。谁也不敢想,这样的一双手是如何举起镰刀,落下那洗不净的罪孽的。  “我想告诉大王,我与曲谌不同。我是一个人,不是一把任人操控的刀。大王若愿以谋士待我,我自愿为大王驱策,肝脑涂地。”  直到这时,曲邵看向元安的目光,才带上了几分真正的兴趣。  “若我就只想要一把刀呢?”  元安微微一笑,轻轻拢了拢被打落的长发:“那大王还是及时销毁为好。毕竟,有敦穆太子前车之鉴,刀,是会噬主的。”  此言一出,曲邵的眼睛亮了。也正是在这一刻,元安这个人才真正落入了他的眼中。  他背起手,缓缓踱出亭外,步下石阶,走到元安面前:“所谓谋士,必当有所谋。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吗?”  “皇位?”说出这个答案时,元安并不那么自信。今上子息颇丰,曲邵若想弟承兄位、执掌大权,必定困难重重。但若借子侄之手,可谓事半功倍。  也正因如此,元安与曲谈一样想不明白,曲邵为何要对曲谌下死手。  但他不能问,亦不能对此表现出丝毫好奇。这个原因既能要走曲谌堂堂一个亲王的命,要碾死他一个无权的驸马,便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曲邵摇了摇头:“凡御极者,必称孤道寡。”他垂下眼,秋风吹动他宽大的衣袍,衣袂翻飞间,那张素来温和的面孔上,浮现出一种近乎虔诚的冷意,“皇兄年纪大了,力有不及。我只是想帮他一把。”  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众叛亲离。  一支铁箭破空而出,正中靶心。  曲诀放下弓弩,凝视着那抹正中红心的墨痕,幡然回身。  身后,曲谈缓缓松下长弓,向他走来。  他没有在曲诀面前停下,而是径直走到百米外的靶前,挽袖弯腰,去捡那些被曲诀射空的羽箭,最后才抬起头,咬牙使劲一拔,将方才正中靶心的那支箭也拔了出来。  “长兄何苦与至尊斗气,平白糟蹋了良弓。”曲谈的言语谈不上客气,曲诀却仿若未察,他只是缓缓放下弓箭,负手背身而立。  那道背影一如记忆般伟岸宽厚,却在这初秋的午后,添了几分孤瑟。  曲谈来时已从老黄处粗浅听过,曲诀入京已近三月,前不久王妃传信道县主出喜,曲诀心急如焚,却碍于敦穆太子丧仪不得脱身。而今事情终了,曲诀有意请命离京,不想君父收了他的折子,转头将他召入宫中,言道他后宅仅有王妃一人实在不成体统,说着便要为他添上两名侧妃。  王孙子弟三妻四妾本也寻常。  可曲诀当年不过一不得君父所爱的皇子,彼时的端王妃,是明阳公主的伴读、王老太师家的孙小姐,在京中人眼中也是太子妃的一大热选。  二人,在宫学一同长大,曲诀暗慕已久却因自卑出身不敢表露,王小姐察觉了他的心意,亦明白他心中的难处。所以,最终这桩姻缘可谓是王小姐“强求”而来,她拉上曲诀到赢皇后跟前请她做主成全,也正是在赢后的包容的鼓励下,明阳曲谈的起哄中,曲诀在椒房殿内,当着众人的面,起誓承诺:“若得王令馥为妻,一生一世唯卿一人。”  再之后,便是同赴边关,黄沙十年,彼此相守。  王令馥陪着曲诀,看着他从一个小小校尉出生入死终成一方都督。  夫妻十余载鹣鲽情深,琴瑟和鸣。  无论外头天翻地覆,关起门来,有王令馥的地方,便有了他心安的所在。  可近年来,因君父忌惮,将他与王令馥两个孩子扣在京中,名为恩宠,实则为质。  王令馥嘴上不提,曲诀却知她不可能没有失望伤心。  可他不仅是两个孩子的父亲,还是幽州、凉州军士的统帅。他不得不为麾下士兵考量,所以进不得,退不能,只能被君父拿捏。  他心中已是对王妃百般亏欠。如今若再遂了君父之意纳妃,又有何颜面回去面对王妃?可若不顺君父的心意,只怕归期无期。  秋风飒飒,激起惊鸿掠水而飞,在长空留下一道斜斜的虚影。  曲诀斜睨了曲谈一眼,复又回过头:“老黄是病急乱投医了,请你来做说客,岂非引狼入室。”  “不。”曲谈语气轻巧,在曲诀意外的回眸中,平声道,“我是来请长兄收下那两位侧妃的。”  “你!”曲诀快步冲到曲谈面前,指着他,怒不可遏,“令馥待你也是推心置腹,你怎可说这样的话!”  曲谈不惊不惧:“我说这样的话,恰巧是为了嫂嫂,也是为了长兄,为了侄儿。当然…”他垂下眼,笑意轻扬,“也是为我自己。”  他在曲诀的怒视中迈前一步,用手掌握住了曲诀直指他的手,平声道:“我记得当年在幽州,长兄曾屡屡劝我,韬光养晦,以待时机。”  曲诀猛地睁开眼,注视着眼前人,不可置信道:“你…你记起来了?”  曲谈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只是避开曲诀的目光,接着道:“然而,今日我请长兄退让,是为来日不必再退。”  曲诀心头一跳。这个时点,曲谈这句话的弦外之音,不言而喻。  “不要乱说。”  他握紧了手中的弓,抬脚便想避开。  “我没有玩笑。”曲谈追着拦下他的步伐,仰起头,注视着曲诀,“长兄,我深陷朝堂,而你手握重兵,你以为你我有得退么?”  “曲谈。”曲诀唤了他的名,目眺远方,“我从军从不是为了争权夺势,何况我…”  曲谈罕见地没听他说完,直接打断了他:“何况长兄有妻有儿,身有百般牵挂,所以身不由己。”他皱起眉,摇了摇头,“长兄,这些话我的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可今时不同往日了。长兄,我需要你,嫂嫂也需要你,侄儿们也需要你!”  见曲诀没有出声驳斥,曲谈深吸了一口气:“所以,今日弟弟请长兄再退一步,却不是为复昨日隐忍退让,而是为来日海阔天空。二则,也请长兄可怜那两名官宦小姐,若她们被亲王拒婚,只怕再难在京中立足。但请长兄先带她们离京。何况,若真有那么一日,长兄还怕没有为她们重觅良缘的机会么?”  曲诀沉默。  在一片黄叶席地声中,他终是缓缓闭上眼:“那你说,我该怎么做?”  曲谈微微一笑,手从曲诀的手指上徐徐滑落,牢牢握住他的手臂,修长的五指间仿佛藏着巨大的能量:“长兄曾有教诲,古往今来,唯有子胜父,而无臣胜君。”  作者有话说:  水痘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绝色肉欲

绝色肉欲

公司的大楼工程进度严重落后,大老板希望我亲自坐阵工地,没想到在我进驻工地的第一天,就现了问题。一早七点不到,我驱车停在离工地约一百公尺处,步行进入工地,我们的工地占地很大,在忠孝东路假期饭店对面,将原本属于一家教堂的地改建成一座玻璃帷幕的办公大楼,所以当我进入工地时,除了看工地大门的老章之外,没有人知道我已来到工地。...

网游之修罗传说H同人

网游之修罗传说H同人

在打败如来佛祖后,风逍由于消耗过大,于是陷入了沉睡,而他没有注意到当初在灭绝佛祖的时候,他的力量一分为二了,大部分力量与灵魂被灭绝了,但是还有小部分力量残存了下来,不过也在不断的消耗,过不了多久就算自然消散。不过佛祖毕竟是佛祖,他只是稍微一思索,便是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残余的力量和灵魂作为祭品,沟通了一个不可用言语形容的达能,把自己的愿望告诉了他,希望大能能够帮组他。...

夺笋[快穿]

夺笋[快穿]

相里亭被反派系统绑定,穿成惨遭人渣虐害的炮灰。于是各种经典款极品人渣,纷纷惨遭老牌折磨王毒打。身为一个以君子报仇,十秒太晚为人生格言的混邪乐子人,相里亭对这份专业对口的工作非常满意。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诗和远方!七零年代无条件为弟弟奉献的工具人兄长传统仙侠团宠小师弟的替身兼天灵根容器现代文娱被重生者抄袭的身败名裂原创者网游直播撞车人气主播被疯嘲的辅助主播...

向残疾大佬求婚後

向残疾大佬求婚後

文案正文完纪施薇是娱乐圈之中出了名的资源咖出道以来大小资源从不间断,通稿拉踩前辈同期,采访时以常年被挂在演技耻辱榜之上为荣是真除了美貌之外一无是处的花瓶直到那一场意外,改变了这一切所有人都以为,纪施微的好日子到头了顾怀予出身江南望族,豪门贵胄作为吴郡顾氏的继承人,他清隽矜贵,温雅淡漠。衆人皆知他是女星纪施薇背後的千亿大佬但一场意外改变了他的人生左腿截肢,终身残疾黑粉上蹿下跳,庆祝纪诗薇的消失直到手机当中不断传来通知提示,中断了黑粉的狂欢律师函来自顾氏集团律师事务部再後来锡城侧,苏湖畔一年一度的时尚盛典微雨中,男人手执黑漆银木杖,一步步走上主办方讲话席走动间,左脚踝处的金属光泽引人注目我将把我的现在丶我的将来献给一个人。她是我的妻子,是我的爱人。他看向第一排的中间的女人,目光缱绻似淡漠消融,只馀涓涓细流是独一无二的纪施薇关于命运,休论公道貌美如画僞花瓶X位高权重世家子下本待开半夏生初见叶瑾承,他立于高台,碎发被风轻拂,透出明媚飞扬的眉眼。昼长夜短的夏日,宋意冉把情书写了千遍。那时蝉鸣稍歇,浮光掠影透窗落满叶瑾承的肩,修长手指跃跃欲试,轻按宋意冉发青眼尾。他笑时话声低沉少熬夜。宋意冉起大早揣着情书去堵叶瑾承。整整一天,叶瑾承都没来。清晨朝露蒸发于午夜街道,从心跳如鼓等到心如死水。潮热心事,止于蝉声鼎沸之时。再见时,她开了家咖啡店。年少悸动已深埋太久。冰冷轮椅碾过风雨独自而来,西装革履的男人病态沉郁。只在店外放下一把雨伞。宋意冉追出,颓败街道仅剩潮湿暑气,大雨正冲散两道欲盖弥彰的轮辙。哗啦啦的雨声无休无止。记忆里的蝉鸣再一次鼎沸。被宋意冉找到的时候,叶瑾承在店对面的迈巴赫後座接着理疗师的电话。他如今眉眼冷厉,犹如死水。和以前很不一样。旁人只道他脾气变得古怪,唯有他知道,他不过等死而已。沉着声音正要拒绝,车窗忽然遭人土匪式拍打。熟悉的脸脱了年少稚嫩,贴在玻璃上,潮湿眼眶晃着执拗的光叶瑾承,给我开门!于是叶瑾承开了门。门外季风扑面,夏雨消散,恍惚竟变了晴天。我从潮热雨季死而复生,只为再次捧起她的脸叶瑾承阅读贴示治愈文双c,年龄差6岁稳定更新,有事会请假内容标签都市情有独钟娱乐圈爽文轻松顾怀予纪施薇一句话简介全网黑後我嫁给了残疾大佬立意关于命运,唯有自强...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