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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停俸,而非罚俸,至尊默认了蓝进喜替他的处置。 曲谈明白,就像自己,至尊虽无理由再惩处,却也不会特意赦免。 他只好扯出一个干涩的笑意,尽量宽慰道:“近来奔波辛劳,就当是休息一阵吧。” 曲谈这一病便是半月。十几日里,营州上下已是风云变幻。 那么… 要开口时,曲谈有些害怕,抓着陆宵的手不由紧了几分。 陆宵猜出他心中所想:“麒麟使被判了流刑。”他顿了顿,还是为曲诀说了句话:“是大殿下的奏疏。” 曲谈假意没听到他后半句话,只问道:“哪里?何时押解?” “岭南。”陆宵停顿片刻,“今日。” “带我去。” 见陆宵没有动,曲谈加重了语气:“带我去。” “殿下,你的身子…” “我必须见他。”曲谈深吸一口气,“你若不肯,我便自己去。” 陆宵自然是不敢的。眼见他心意已决,只好命素书去套车,又取了厚实的衣裳,仔细替曲谈换上。 曲谈抱起那个盛着赤练的木匣,登上马车。匣子沉甸甸的,像压着什么说不清的东西。 幸而回话的人尚未将曲谈醒来的消息上报。他们自角门而出,一路畅通无阻。 ———————————— 曲谈问得及时,加之押解莫言不似押解皇子,没有车马代步,全凭两条腿赶路。素书一路驱车南行,在离红朔城门不过五里的地方,便截住了那队押送的官兵。 “劳烦各位公爷行个方便。” 素书跳下马车,笑着往排头几位手里塞了沉甸甸的银两。莫言虽是流犯,却非重犯,加之陆宵出手阔绰,几个官兵对视一眼,忙不迭应下,让出了一小片空地。 陆宵扶着曲谈下车。见他步伐尚稳,便与素书一道退至一旁。 “莫言叔…” 不过短短几月,莫言头上的银发已彻底花白。好在他素来身强体壮,这几个月的牢狱之灾倒也没叫他太过消减。 “殿下,不该到此。”莫言看着曲谈,见他比之前更加消瘦了,不由问道:“殿下…可还好?” “我没事,我还好。” 曲谈望着他,木木地应了。声音渐渐低下去:“莫言叔,对不起。” 莫言叹了口气。那双素来坚毅的眼中,竟隐隐泛起泪光。他缓了片刻,才用平静的语气道:“与殿下何干?殿下本就不该牵连进来。” 曲谈只是摇头:“你此去,保重自己。我如今虽没什么用处,但我会想办法的。” “殿下,不必。”莫言笑了。他看着曲谈,见他欲言又止,便替他开了口:“殿下,可是有什么想问臣的?” “我…” 被他戳破,曲谈有些难堪。可见莫言一如记忆里那般包容温和,他也便放下那点不自在,低声道:“我救母亲离开…莫言叔可知晓?” 无需莫言的答案,他的神情已替他说了。 莫言愣了片刻,答道:“臣不知。” 曲谈对此无疑是失望的。可他也无能为力,只能点点头。 莫言见他有此一问,误以为他已将前尘悉数想起,忍不住开口:“臣这一去,未必能有归期。若臣殒命于南边…不知可否请殿下着人为臣拾骨,葬臣于赢后坟冢山脚下。” 这话落在曲谈耳中,无异于晴天霹雳。 虽在午夜梦回之际,噩梦里已隐隐透出几分母亲凶多吉少的预感。可当这道判言真正落下,将最后一丝希望也生生泯灭时,他仍感到彻头彻尾的冰寒,钻心剜骨般的痛。 陆宵虽未听清曲谈与莫言说了什么,却见他在一瞬间煞白了脸色,身子摇摇欲坠。他正要上前,余光却瞥到一道黑影的刹那,微微色变。 曲谈却浑然未觉。 他陷在自己的情绪里,喃喃道:“你说什么…”他不自觉走进一步:“我母亲…” 可他话音未完,一把雪亮的长刀已横亘在曲谈与莫言之间。 “离他远些。”曲诀持长刀开口,声音冷如寒冰。 莫言在抬眼的瞬间已收敛了眼底的狠戾,端的是为人臣的恭顺模样。 “长兄,这是何意?” 曲谈垂下眼,望着横在胸前的那柄长刀,纹丝不动。 曲诀不想他一改先前的怯懦之态,竟敢公然与自己唱反调。 他不与曲谈费口舌,只一抬手,命人将莫言带走。自己则持刀而立,挡在曲谈身前,彻底隔绝了他的视线。 曲谈被他拦住,无可奈何,只偏过头去,半分眼神也不给他。 至尊下了圣旨,曲诀身为武将,手握重兵,离营州分毫拖延不得。可曲谈迟迟未醒,他心中始终放不下,便咬紧牙关一拖再拖。 直至限期将至,他不得不抱憾离开,不想行至半途,忽闻曲谈转醒的消息。 他当即掉转马头,一路疾驰,只为回城一见,求个心安。 却不想在这荒郊野地,见曲谈拖着病躯,又与莫言搅到了一处! 那满腔喜悦,登时被三丈怒火吞没。 “莫言是什么身份,你自己又是什么身份,你难道不清楚吗?!”曲诀厉声道,“从前惹过的祸、闯下的罪,还要重蹈覆辙不成!戴罪之身不夹紧尾巴做人,还无法无天肆意妄为,是嫌脖子上这颗脑袋太稳当了吗!” 曲谈骤闻母亲亡故的消息,本就心神俱断,不想还被曲诀这般劈头训斥。 他听罢,冷冷一哂:“长兄这话我便不明白了。戴罪之身?什么罪?是指我杀了三哥?我已受了惩罚。至于红朔种种,至尊都未治我的罪,长兄是要越俎代庖,对弟弟定罪吗?” 曲诀常年在军,直来直往惯了,教训人虽凶,可碰上曲谈这等胡搅蛮缠的,竟是拿他毫无办法。 “好凌厉的一张嘴。”曲诀气笑了。 他话锋一转:“你以为至尊真的放过你了吗?” 这话恰好戳中曲谈心事。 可此刻,他唯有硬撑到底。便紧抿着唇,摆出一副刀枪不入的模样。 曲诀不再与他废话,一把反握住他的手:“你既已醒,至尊万寿将至。我将进京祝寿,我保你入京,你自己去向至尊磕头认错。” “我不去。” 曲诀不欲与他多费口舌。 他手上一使劲,曲谈便被拖了个踉跄。然而曲谈虽在病中,好歹是个成年男子,拼尽全力抗拒之下,曲诀唯恐真的伤了他,只能无可奈何地松了手。 “你在任性什么?!” 曲诀怒声道:“你究竟明不明白,留在营州一日,危险便多一日!朝廷随时都可能发难!这次是长剑,明日后日就可能是砒霜、是白绫!见面三分情的道理你不懂吗?只有回到长安,见到君父,一切才有重新来过的可能!” “我不去!” 曲谈怒吼道。他拖着被拽痛的手臂,仰首向曲诀质问:“长安有什么!长安什么都没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是做梦都想回长安,可如今的长安,于我早已面目全非!” 他这番话分明已伤心到了极致,可曲谈发现自己眼眶干涩,竟落不下一滴泪。 见曲诀沉默不语,他追问道:“长兄,你已经抓过我一回,你还要抓我第二回吗?” 曲诀苦笑:“你终究是怨我的。” 曲谈低声道:“不敢。” 曲诀扶刀侧身:“你如今听不进我的话,也是人之常情。” 他抬手指向陆宵:“你且问他,问他觉得你是该待在营州等死,还是回京。” 曲谈不敢去猜陆宵的态度,只低声负隅顽抗:“难道他就左右得了我?” 陆宵却在这时开了口:“营州凶险。可回到长安也未必是福。” “你!”曲诀大怒:“陆宵,我看你是色令智昏了吧!” 话一出口,又惊觉这话说得不妥,只得自己生起闷气来。 陆宵却看向曲诀,神色平静:“殿下,可还记得那日与臣的话?” 曲诀一时怔住。 ———————————— 彼时曲谈刚被送回城中救治。 陆宵与曲诀在院中等着,彼此无言。 “你是在骂我吧。”曲诀苦笑了一声,眉宇间却尽是愁绪与担忧,“可我若不那么做,又怎能救得了他?” 陆宵没有否认,他身后伤得不轻,声音气息有些不稳:“可大王所为,不正正将他往绝路上逼吗。” “人没那么脆弱。” “可他自小最重情义。”陆宵顿了顿,转向曲诀,“他从前确实很坚强,一点都不脆弱。可大王,刀枪不入的曲平渊,为世间所容了吗?” “你在指责我。” 陆宵低下头:“臣不敢。因为那时臣…也没有容下。” ———————————— 曲诀从回忆里抽离。 他有些怅然,神情也跟着温和了些:“这一回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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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世界的卡池里,有着唯一一张UR卡。UltraRare,极度稀有,抽中概率仅为000001%,300抽不保底。于是七年下来,无人得见UR卡。宗律就是这张UR卡。七年过去,他终于等到了出池的这一天。对于UR卡的出现,玩家们起初是拒绝的只能维持一个副本,概率又低,纯纯骗氪!宗律●ヮ●没有关系,卡自有办法!开启直播,打响卡的名声√完成任务,维持百分百通关率√挖掘系统,提高卡的被抽中率√拯救世界,将卡的光辉撒向天下√扩展队伍,将可爱的异族幼崽全往家里捎一份√雨露均沾,将卡十几年前养的小孩们现在最顶尖的那批玩家们不对,卡不应该认识他们,这句快删掉!×后来,UR塔灵一跃登上人权卡位。最强玩家成为他手上最利的刀,最强精怪供他驱使,人们向他低下头颅,异族也对他致以敬意。人们虔诚而疯狂地念诵他的名字。死亡不一定能够带来恐惧,但他能。主神不一定能带来生存,但他能。附录1成熟NPC行为指南宗律著节选玩家是一种很好拿捏的生物。威胁玩家的最好方法是什么,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不,一句好感度10的系统提示就够啦▽想要某样道具,却没钱去他们的交易行买?你只需要发布任务,头顶感叹号,然后出门逛一圈,就会有无数玩家为你奉上。当然,这要求你拥有足够大的房屋去装玩家的礼物,携带足够强的保镖来保证日常生活不被打扰,保持百分百通关率来证明你的能力足以让他们追捧。不过,这都不算难。不是吗?附录2玩家榜Top1戈封的恋爱日记一则XXXX年X月X日早上我起晚了五分钟。一睁眼就听说他又顶着一头感叹号出了门。我愤怒地想,干脆把所有玩家全杀了吧,这样他就只能对我发布想吃早餐的任务了。可是仔细想想,这样不好。没了他们,就没人能在我炫耀爱人时表示嫉妒。所以我决定,今晚让他晚睡三小时。2023130其实是篇可爱的搞笑文x本质上是个大佬回归后新旧崽崽遍地开花的故事x...
甜宠闪婚先婚後爱养了多年的男友竟然出轨闺蜜?陆清清破罐子破摔,直接应征征婚,跟一个陌生男人闪婚。闪婚後,男人张口就是家里开支他全出,陆清清冷笑,又是一个大男子主义我养你啊的骗局。没想到,这男人竟然是个宠妻狂魔。对外支持她事业,对内帮助她家务,家里更是任由她布置,生活有商有量,小日子甜蜜红火。更让她惊讶的是,每次她遇到困境,便宜老公一出面就能直接迎刃而解。每次她问起,便宜老公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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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爽名下一共有四家酒吧,工作自由,财富自由,唯独恋爱不自由。顶着谈恋爱的名义,身边断断续续的,都是年轻男大,以至于她亲近的朋友都觉得她的取向就是年轻小奶狗。取向不取向的,萨爽没想过。至于长久,那更是没想过。侯兆在蓝带学成回国,开了一家高档西餐厅。他不是家族继承人,没有压力,开餐厅就只是为了自己开心。西餐是专业,中餐是爱好,最开心的时刻就是见到别人吃得高兴。在朋友组织的聚会上,侯兆第一次见到萨爽,一见倾心。接触之後,侯兆发现,萨爽身上有一种奇异的矛盾感明媚的长相,齐腰的长发,唱起歌来却是醇厚慵懒的女中音有富家千金的气度和教养,也有能把三节棍耍出花来的身手。在一起之後,侯兆才逐渐发现,萨爽的矛盾感,源于她的经历和身世。磨砺没有造成自怨自艾,反而成就了洒脱与坚韧。萨爽早逝的妈,入赘的爹,离谱的青春期和独立的她。侯兆出轨的爸,疯了的妈,狗血的家庭和破碎的他。entj御姐和intj温柔弟弟的小甜饼故事。关于标题侯兆说萨爽是他的光,把他晦暗的人生都照亮了。有光的地方才有影子,他愿意做他爽姐的影子,一辈子追随。内容标签都市情有独钟美食甜文日常HE其它美食,天生一对...
容棠看过一本书。书里的反派宿怀璟是天之骄子,美强惨的典型代表,复仇升级流高智商反派人设,可惜人物崩坏,不得善终。结果一朝穿越,容棠成了文中同名同姓早死的病秧子炮灰,还绑定了一个拯救男主系统,一共重生了三次。第一次,他死心塌地地跟在男主身边,帮他躲过各种炮灰跟反派的暗算,结果被人下毒害死,任务失败第二次,他双线并行,一边辅佐男主,一边接触反派,结果被男主一剑捅死,任务失败第三次重生,容棠想,去他妈的男主,老子不救了。于是大反派宿怀璟被人下了药绑起来的那一夜,容棠撑着快要咳出肺痨的身子,闯进青楼房间,替他解了药效,认真发问你要不要嫁给我?宿怀璟?容棠沉疴难医,陪了宿怀璟一路,隔三差五在他耳边念叨你放心,等我死了,遗产全是你的。直到大局已定,宿怀璟登基前夕,任务奇迹般宣告完成。容棠惊喜之余,为保全帝王名声,毫无心理负担地死遁跑路。结果还没出京城,天子近卫悉数压上,猎鹰盘旋空中,狼犬口流涎液,百官分跪两侧,容棠身下那只半路买的小毛驴吓得直打喷嚏。天子身穿明黄冕袍,一步一笑地从人群后走来,望向他温柔发问夫君,你要抛妻弃子始乱终弃?容棠?你能生?啊不是!你一个在上面的这么代入妻子角色合适吗!?帝王走到他面前,仰头抬手,笑道跟我回去,这天下分你一半。小剧场某年某月某日,容棠吃完晚膳躺在院子里乘凉,照例跟宿怀璟规划以后。我大概只能活两年了,到时候你记得把陇西庄子收回来宿怀璟面无表情地往他嘴里灌了一碗苦药。再某年某月某日,容棠看完话本窝在火盆前取暖,认真地跟宿怀璟告别。我应该没两月好活了,城西那间宅子你若是嫌小,城南我还替你买了一座宿怀璟咬牙切齿地喂他吃了三颗拳头大的药丸。又某年某月某日,御花园里荷花开的正好,容棠坐在桥边吃荷花酥。我可能明天就要死了,你记得把我埋宿怀璟忍无可忍,俯身堵住了他嘴。片刻之后,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缓缓后退,看向他的君后我是不是没告诉过你,我是大虞最好的大夫?你如果再说这话,我就当你医闹了。这天下你我共享,这山河你我同枕。阅读指南1攻受身心1v1,he2本质甜文,可能看文会发现作者没什么脑子跟逻辑3文中的所有认不出来无特殊说明统一默认为换脸,不要纠结为什么见面不识了4去留随意,弃文莫告知5祝大家生活愉快早日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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