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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的箭法精进不少,不枉费你舅父这一年的悉心教导。”皇帝沉稳的声音自御座传来。 曲询忙步下射台,于阶前恭敬跪拜:“谢至尊夸赞!” “宅家明鉴,”坐于下首的淑妃含笑开口,她风韵犹存,是六宫中唯一能与赢后分庭抗礼的妃嫔,“询儿这些年习文练武,夙兴夜寐,从不敢有半分懈怠。” “好,好!”皇帝抚掌大笑,声震林苑,“我儿,我大晟男儿文武兼修当如是也。来人,赏!” “谢至尊恩典!”曲询欣喜叩首。 “恭喜三弟。”太子曲稷立于台侧,目睹这一切,自始至终面含温煦笑意。 曲询虽正得意,却不敢在东宫面前显露骄色,忙谦逊道:“与阿兄相比还差得远,望阿兄不嫌弟弟愚钝,日后多多指点。” “三弟过谦了。”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并肩归席。 御帐内,皇帝端坐高位,左首是雍容的赢皇后,右席伴着娇艳的淑妃。皇后下首空着一席,再往下设了两张小案。 居上的少女约莫十七八岁,身着石榴红联珠纹锦半臂,肩绕泥金披帛,项间戴着赤金红宝石牡丹璎珞圈,正是明阳公主曲宁。她脊背挺得笔直,宛若一株盛放的牡丹。 下首的少年约十二三岁,一身绯色团花圆领袍,梳着双童髻,肤白胜雪,一双杏眼灵动澄澈,正是六皇子曲谈。他已歪歪扭扭坐了半个时辰,此刻几乎瘫在案上。 “坐正了,”明阳目不斜视,朱唇微动,“没瞧见阿耶已瞥你好几眼了?” 曲谈闻言反而变本加厉,整个人缠上明阳的手臂:“无趣极了!阿姐,这射会比夫子讲课还磨人,我腿都麻了。” 正嘟囔间,见太子曲稷与齐王曲询一前一后入帐向皇帝行礼,曲谈面色一凝。 他眼睁睁看着曲稷宠辱不惊从容落座于皇后下首,而三哥曲询也跟了上前,先向赢后请安,又转向淑妃叩拜。淑妃抚着刚得的赏赐,眼角眉梢俱是喜色。 曲谈撇撇嘴,凑到明阳耳边低语:“不公平,明明阿兄的分比三哥高多了,为何阿耶独赏了三哥却不夸阿兄半字?” 明阳颈项微扬,如矜贵的仙鹤:“阿兄乃储副,宅家寄予厚望,岂会拘泥这等微末赛绩?” “阿宁。”曲稷仍目视前方,指尖拈着块芙蓉糕,声音温和却带着告诫,“不许说这样的话。” 他的声音虽不重,却仍引来赢后闻声侧目。 曲稷回头看了眼蔫头耷脑的幼弟,对母亲莞尔:“阿娘,狸奴能安坐至今已属难得,不如让他去松快片刻吧。” 赢后未答,反而将目光投向御座,却见御座上皇帝正偏首与淑妃母子谈笑。 太子眼底笑意未减,轻声道:“宅家不会察觉。” 这话的声音更轻了,仅入了皇后与他耳中。 赢后听罢不言,只沉默颔首。 曲稷便转而对曲谈道:“去吧,只一项,不许胡闹生事。” 曲谈闻声如蒙大赦,雀跃而起,衣袂翻飞如骄阳焰火。 曲稷又望向明阳,他素来是个极为温和的人,从不肯说半句重话,此刻柔声为方才的轻斥找补:“起风了,阿宁也去添件衣裳罢。” 明阳本性虽高傲却是吃软不吃硬,见他放低姿态,那点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她双手托腮望向场中,轻声道:“不必了。” 曲稷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场上正轮到士族子弟比试,其间不乏有某位眼熟的东宫属臣。 他了然地低头一笑,眼底满是纵容,和声应道:“好吧。” 曲谈兴高采烈地往场外跑去,小宫女时芳抱着一件厚实的披风匆匆追了上来。她虚长曲谈三岁,自幼伴他长大,规矩也不似旁人那般严苛,此刻跑得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拦下曲谈,微微俯身道:“娘娘命奴给殿下添衣。” 曲谈低头一看,好一件织锦镶毛的披风! 如今正值阳春三月,场上少男少女皆是轻衣薄衫,若他裹上这般厚重的衣裳,岂不惹人笑话?更何况他身上这身绯色胡服是今岁新裁,前日才得,正是最新鲜亮眼的时候,怎能让一件披风夺了风头? 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要不要!” 又见时芳面露难色,便凑近讨好道:“好姐姐,你既已把衣裳取出来了,你不说我不说,谁又会向皇后殿下告状呢?” 时芳仍在犹豫,曲谈只好再上前一步,仰起小脸软声央求:“姐姐,求求你啦!” 时芳只得败下阵来:“那殿下若觉得冷,定要告诉奴,若殿下受了凉,奴是要受罚的。” 他阿娘素来宽容待下,曲谈不以为意,闻言顿时眉开眼笑。 时芳见他径自往围场反方向去,奇道:“殿下这是要去哪儿?现下,诸世家公子可都在场上。” 曲谈踢着脚下石子:“没劲没劲!今年魏家表哥不在,子兰手又伤了,还有什么看头。” 他话里的魏家表哥是福安长公主的儿子,魏昀;至于子兰,便是北燕送来的质子言子兰,如今也居在宫中,北燕是马背上得的江山,言子兰虽与曲谈同岁,武学造诣却已能与成年男子想较,往年上林春狩,榜上三甲必有他一席之地,可惜今年却因手伤,不能上场。 曲谈兀自叹息了一会儿,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时芳姐姐,我们去湖边走走吧?听说堤岸柳色如烟,景致不输江南!” 不待时芳回应,他心中已拿定主意,人便像只脱笼的雀儿,欢快地朝柳堤奔去。 此时,御驾驻在行宫校场,皇亲贵胄与世家臣僚皆随侍在侧。上林苑内反倒清静,曲谈一路穿过春和景明、珈珞阁与烟波楼,终于到了有“赛江南”之称的玉堤。 举目望去,但见碧波漾漾,千万柳丝如翡翠垂帘,随风轻拂水面。柔条蘸碧,恍若丹青圣手挥毫泼。 他正在春光中陶醉,忽闻一道清厉的破空之声。 曲谈来不及细想,便已下意识循声望去,只见一支白羽箭贴堤疾驰,银簇掠过处,柳叶纷飞如雨。箭矢不偏不倚,正中堤畔最纤长的那根柳条,断枝应声坠入粼粼波光。 “好箭法!”曲谈脱口赞叹。 他朝着飞箭来时的方向转身望去,只见柳堤尽头立着个蓝衫少年。面若新雪,目似寒潭,虽只十六七岁年纪,通身却透着生人勿近的清冷。 然而,此刻那少年显然也因曲谈的存在而吃了一惊,怔怔地看着曲谈。 曲谈未料这般精妙箭术竟出自同辈之手,欣喜之下快步上前:“你是哪家公子?既有这等本事,怎不去校场上一展身手?” 不待他说完,那蓝衫少年倏然回神,看着曲谈身上精细的胡服和腰间悬挂的玉佩香包,唇瓣轻颤着低语:“无意惊扰尊驾…还请恕罪。” 他虽已竭力控制,可声音中仍藏有压不住的仓惶。 见曲谈紧盯着他出神没有开口降罪,他一咬牙,微微颔首,便猛地转身,将长弓紧紧搂在怀中,纵身跃入一旁花丛,衣袂拂过处惊起碎玉般的露珠。 曲谈被香草芬芳扑了满面,回过神来,当即朝着那抹消失的蓝影高喊道:“喂!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 柳浪深处再无声响,唯余断柳在春水中打着旋儿,漾开圈圈涟漪。 —————————— “殿下,咱们已在林子里转了近半个时辰。只怕蓝衣公子没寻见,您倒要先在猎榜上垫底了。”言子兰策马随在曲谈身侧,瞥了眼他箭匣里纹丝未动的箭矢,语带调侃。 “少在这儿取笑我!我若垫了底挨训,你能讨着什么好?”曲谈被他说得气鼓鼓地瞪眼。 “外臣岂敢。”言子兰拉长了声道,他嘴上说着告罪,眼底却无半分惧色,至于所谓“荣辱与共”,实是因他如今暂居曲谈宫室的偏殿。往日这位小殿下挨罚禁足,总要捎带上他一同受罪。 上林春猎次日,照例是皇族子弟与世家公子入围场较技。林中早先放入虎、熊、鹿、狐等各类走兽,划定猎区,限时四个时辰。寻常猎物计一分,虎熊等猛兽另计,最终按得分定胜负。 曲谈年岁尚小,又素性散漫,最厌这等排名争胜的场合,本已备好一箩筐的托词想躲懒。可昨日柳堤一面,那蓝衫少年的身影总在心头盘桓,这才改了主意入林,盼着能弄清这神秘少年的来历。 他没有对赢皇后明言,偏又藏不住心事,转头便对言子兰倒豆子般说了个干净。 言子兰自幼习武,最是惜才,听罢也对那少年生出几分好奇。只是他日前练剑伤了手腕,此番连弓都未带,就单骑随行。 眼看在林中绕了一圈又一圈,曲谈的心思全然不在围猎上。言子兰眼睁睁瞧着数只麂子、野兔从他们眼前窜过,这位小殿下却连弓都懒得抬,不由痛心疾首。 连跟在后方负责拾取猎物、记录分数的侍从都渐渐懈怠起来。 言子兰忍不住又开口:“殿下,今晨大阅时,您可瞧见那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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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正文已完结,日更,男女主都有嘴,双向奔赴,护妻护夫果敢清醒名门小姐重情腹黑护妻王爷谢星月出身名门谢氏,贵比公主,不出意外,她会同青梅竹马的世家公子陆容成婚生子,安稳幸福过完一生。未曾想,谢氏父兄战死沙场,唯有谢星月和幼弟存活于世。姐弟二人孤苦无依,陆家见状取消婚约。圣上怜悯,赐婚谢星月为晋王妃。晋王沈流光是个病秧子,早有传闻他活不过三十。一时间,谢星月成为京城的笑话。初入晋王府,谢星月万事小心谨慎,伺候好晋王和府上的小公子,想着与晋王相敬如宾,等他病逝应该也能安稳度过馀生。数着日子生活,谁知晋王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好,谢星月奇怪王爷不是病秧子吗?本王是不是,王妃不清楚吗?沈流光自认不贪床笫之欢,起初觉得王妃懂事乖巧,自己才愿意接受她。一日谢星月头也不回地走向青梅竹马,沈流光才意识到自己情深不能自拔,谢星月,本王和他,你选谁?注1设定架空,别深究喔2先婚後爱,1v1,he,双洁连载文朝暮思君公主和莽夫驸马,欢迎宝子收藏~孤僻薄凉公主☆傲娇痴情将军白露凝,虽贵为熙和公主,却不得宠。因为熙和公主那早逝的母妃出身舞姬,皇上漠视她,後宫嫔妃瞧不起她,皇子公主嘲笑她。她只等着,有一天能逃离深宫,去寻找一片属于她的天地。差点被朝臣送去和亲,好在将军挺身而出,领兵出征。休言和亲安外邦,我朝将士血未干。商九和,十八岁已成赫赫有名的战神,位高权重,是世家贵族最中意的女婿。更有功高震主之嫌,大臣建议皇上下嫁公主至将军府,这才令皇上想起熙和公主的婚事,赐婚熙和公主和骠骑将军商九和。都羡慕白露凝能嫁入将军府,可她觉得,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束缚自己罢了。不过白露凝会安慰自己,这也算实现自己的愿望逃离深宫。都羡慕商九和取得美貌的公主,又能享受驸马的美事,有无需像其他驸马一样憋屈。可他觉得,这是多了一件麻烦事。皇家的穷奢极欲令商九和厌恶,连带对新婚公主的印象极其不好。新婚夜,春风一度。白露凝撑着床板腹议驸马是个莽夫,商九和认为熙和公主绝对是个狐媚子,勾得人三魂七魄都少了婚後,两人形同陌路。相敬如宾只是表象,冷漠疏离才是真实。为了不给自己添堵,白露凝避着婆婆和驸马,在自己的一方院子享受着自己的快乐。有一天,听说戏园子的一位怜人特别讨公主欢心,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商九和突然变了脸色,带人杀到戏园子去起初,白露凝不愿与商九和一起时,他说夫为妻纲,公主需与微臣一致。而後,别人笑话他惧内时,她说君为臣纲,公主为君,我为臣,自然听公主的。内容标签强强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朝堂成长先婚後爱谢星月沈流光一句话简介晋王夫妇先婚後爱立意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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