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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进喜的家生奴仆,徐厚德仕途困顿,六郎与子兰皆是无所依傍的孤臣,这些都是绝佳的棋子。” “可你那时分明说我并未参与其中?”曲谈的质问声中带着颤抖,惊惶里又夹着期待,身子止不住地抖。 “臣没有撒谎,却也有所隐瞒。”莫言声音平静,“彼时臣与长松奉命往淮南道查探,几经试探方知,徐厚德向六郎求助,是得了蓝进喜点拨;而六郎应他所请,亦是因那人旁敲侧击之故。只是…” 他迟疑少顷,终究未说尽:“六郎当时的心思,不在这些事上。臣也未再深究。待臣重起疑心、彻查其中牵连时,已是子兰与虎谋皮日久之际。” 悔之晚矣。 “六郎有所疑虑本不奇怪,可眼下局势,早已容不得您踌躇。”莫言盯着曲谈沉思的面容,低叹一声,“在天威震怒之前立下功勋,是六郎眼下唯一的破局之机。” 他顿了顿,又道:“六郎所疑,无非庄定寒。此人野心勃勃却才具不济,一心想借战功翻身,这般人最易贪功冒进。可棋子本无好坏,人亦然。关键要看它执于谁手,又由谁来评判。” 这话字字落在曲谈心坎。他缓缓点头:“我明白了。” 莫言沉默了片刻,他忽而问道:“六郎这些话,为何来问臣,而不去问陆宵?是六郎不信他,还是想与他划清界线?” 见曲谈沉着脸不语,莫言凝视他片刻,终是改口轻叹:“殿下啊…” “莫言叔。”曲谈声音低了下去,“他从前待我很好,如今也是。他本该有锦绣前程,我不能叫他与我一道折在这里。” “可他毕竟是中书令之子。” 当年陆宵与他割席,也无非是因陆家将宝押在齐王身上。 曲谈神色黯了黯,低声道:“当年的事,或许他也有苦衷。那时我气昏了头,一刀两断后,便再未问过半句。” “可殿下回京后,他屡屡与您作对,也是不争的事实。” 曲谈又下意识辩解:“可我回京后做的事,也不少是天怒人怨的吧。” 他望向莫言,那是唯一知晓他全部面目的人。可这一刻,他竟不敢向对方索要一个答案。 “罢了,如今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曲谈只想逃离这个话题。他单手撑住莞席,有些吃力地站起身。随即又想到什么,复问道:“可我不懂…至尊为何要对陆宵布这一局?他生性清直,断不会与蓝进喜同流合污。此举除了让陆宵寒心,又有何用?” 莫言嗤笑:“殿下未免太高看陆宵的分量了。一个陆宵,又算得了什么?旧日世家已够令人头痛,若齐王尚在,陆家或还有用。可如今,至尊绝不会再坐视陆玟坐大。” 皇帝这一举,不过是想顺势一探,中书令在朝中的根基,究竟有多深。 然而,话音刚落,莫言似乎想起什么,随即面上浮起苦笑:“不过蓝进喜送回的答案,恐怕要大出至尊所料了。” 说话者或许无心,听者却心存暗鬼。 这话落入曲谈耳中,犹如一簇火苗,直烧得他耳根发烫。他慌忙转过身,背对着莫言:“虽我如今自身难保,但我会想法子替你周旋。” “殿下,小心隔墙有耳。”莫言捏紧腕间锁链,低声警告。 曲谈却无所畏惧地一笑:“我不是你,我舍不得伤别人的心。” 莫言沉默良久,低叹一声:“殿下,确实与从前不同了。” 曲谈未应声,唯有藏在袖中的手指悄然蜷紧,而后转身离去。 ———————————— 长松请来庄定寒时,曲谈正坐在官署檐下晒太阳。 午间阳光刺目,照在身上暖烘烘的,直射入眼却令人不适。曲谈以手背微挡额前,耳中不时传来外头粥棚布施的动静。 这一日从早到晚,灾民不绝,间或夹杂几声压抑的低泣。 他在日头底下坐久了,面色不仅未晒红,反倒透出几分苍白。 “郎君,团练使到了。” 曲谈放下手,未起身,只抬眼看向庄定寒。 对方微微颔首。曲谈也不再客套,直接道:“我欲今夜子时出兵,讨伐燕军,夺回失地,团练使意下如何?” 庄定寒心头一震,面上却缓声道:“臣以为当待蓝监军传信回京,静候朝廷旨意。” “等不来了。”曲谈笑意坦然,如将生死置之于度外:“团练使心里,也清楚不是?” 庄定寒再不成气候,也非省油的灯。他岂会如手下将士那般轻易被曲谈说动?这位皇子与其手中御令究竟有多少斤两又能风光几时,他心中自有掂量。 他不曾反对,未拆曲谈的台,无非是碍于那块御令。纵知此人眼下狐假虎威,他也不敢对圣上亲赐之物犯下不敬之罪。 “朝廷裁减军备、收缩军资不假,可团练使就笃定,连失两镇,朝廷不会秋后算账?”曲谈站起身,负手徐行,背对着庄定寒,“团练使欲明哲保身本无错,只怕树欲静而风不止。更何况…” 曲谈回眸微微一笑,那张苍白的脸上此刻仿佛放着摄人心魂的光:“也是为不让从前一番筹谋,落空才是。” 庄定寒瞳孔骤然一缩,此刻他终于明白,曲谈为何笃信自己会站在他这一边,可他既然已经猜到,又为何… 庄定寒将心头的困惑脱口而出:“六郎既知…又为何还选臣?” 难道嫌这滩浑水还不够脏、不够乱么? “因为出兵需要声望,需要民心。你是他们的父母官,他们流离失所,仍来寻你庇护,只有你能安稳民心,给惶惶不可终日的流民一颗定心丸,让流民,让军队相信,我们势必能夺回失地。” 曲谈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粥棚。有流民接过救济,经过官署时,眼中闪烁着期望与感恩的光。 他声音低了下去,话中不由带上几分无奈:“这些是我没有的,往后也不会有的。” 马踏边挥师扫胡天2 庄定寒默然良久,仍不敢轻信,又追问一句:“郎君就甘心为他人作嫁?” 曲谈面上笑意倏然淡去。他虽未作色,眉宇间已带上几分不怒自威的锋芒:“你失言了。” 庄定寒微微一怔,再看向曲谈时,目光里竟不自觉地添了几分敬服。他垂下眼,向曲谈微微俯首。 曲谈未再多言,只沉缓而坚定地朝官署大门走去,在行至距门外一步之遥处,他略一顿足,侧身回望。 庄定寒迎上曲谈的目光,他沉吟片刻,一手攥紧袍角,快步跟上。 庄定寒与曲谈一前一后踏出官署。 门前的粥棚尚未撤去,仍聚集着大批等待救济的流民。人群中忽有眼尖者认出庄定寒,眼底骤然迸出惊喜狂热的光:“是团练使!” 那一声如平地惊雷,瞬间照亮了每一张风尘仆仆的面孔。 那些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里,仿佛被投入一簇火苗,倏地亮起。 人潮一拥而上。 庄定寒微微抬手,阻止了欲上前拱卫的侍从。 任由百姓将他层层围住。 “团练使!” “团练使!” 一声声呼唤此起彼伏,落在他耳中,也落在他心上。 庄定寒回头,目光与曲谈微微一触。旋即转回身,环视四周这些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流民。 而后,他向他们深深一拜。 “团练使!” “我等不敢受此大礼啊!” 百姓们慌忙俯身还礼,人群中响起哽咽的呼声。 “诸位。”庄定寒缓了缓,沉声开口:“是我没能守住营州,辜负了父老乡亲的厚望。以致今日诸君颠沛流离,饱受战火之苦。” “万不敢这般说!” “都是燕人之过!” 庄定寒轻轻摇头,未再多言解释。他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目光灼灼如炬:“但请诸位相信——”他声音陡然拔高:“我们一定会收复失地!还营州太平长安!” 话音落下的刹那,人群沸腾了。 那一张张憔悴的脸上燃起久违的亮光,泪与笑交织,有人高举双手,有人跪地叩首,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将庄定寒团团簇拥其中。 曲谈本是隔着人群,远远望着这一切。 忽然袖口一沉。他低头,见一名枯瘦的老妪被身旁少年扶着,正攥着他的袖角。 曲谈不由弯下身子。 那老妪颤抖着,用沙哑而微弱的声音问道:“俺家,能回来吗?” 她分明枯瘦如柴,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可此刻,曲谈却觉得袖上坠着千钧重量。 他微微一顿,反握住老妇人的手,郑重道:“会的。” “我们,一定会回家。” 泪光在老人浑浊的眼中闪烁。晶莹的泪珠滑过满脸沟壑,最后顺着嘴角扬起的笑意,落入风里。 她重重地点着头。 而后,转头看向身旁那已高过她半个头的少年。她依依不舍地牵起他的手,良久,终是郑重地将少年推到了曲谈面前:“我把乖乖,交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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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正文已完结,日更,男女主都有嘴,双向奔赴,护妻护夫果敢清醒名门小姐重情腹黑护妻王爷谢星月出身名门谢氏,贵比公主,不出意外,她会同青梅竹马的世家公子陆容成婚生子,安稳幸福过完一生。未曾想,谢氏父兄战死沙场,唯有谢星月和幼弟存活于世。姐弟二人孤苦无依,陆家见状取消婚约。圣上怜悯,赐婚谢星月为晋王妃。晋王沈流光是个病秧子,早有传闻他活不过三十。一时间,谢星月成为京城的笑话。初入晋王府,谢星月万事小心谨慎,伺候好晋王和府上的小公子,想着与晋王相敬如宾,等他病逝应该也能安稳度过馀生。数着日子生活,谁知晋王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好,谢星月奇怪王爷不是病秧子吗?本王是不是,王妃不清楚吗?沈流光自认不贪床笫之欢,起初觉得王妃懂事乖巧,自己才愿意接受她。一日谢星月头也不回地走向青梅竹马,沈流光才意识到自己情深不能自拔,谢星月,本王和他,你选谁?注1设定架空,别深究喔2先婚後爱,1v1,he,双洁连载文朝暮思君公主和莽夫驸马,欢迎宝子收藏~孤僻薄凉公主☆傲娇痴情将军白露凝,虽贵为熙和公主,却不得宠。因为熙和公主那早逝的母妃出身舞姬,皇上漠视她,後宫嫔妃瞧不起她,皇子公主嘲笑她。她只等着,有一天能逃离深宫,去寻找一片属于她的天地。差点被朝臣送去和亲,好在将军挺身而出,领兵出征。休言和亲安外邦,我朝将士血未干。商九和,十八岁已成赫赫有名的战神,位高权重,是世家贵族最中意的女婿。更有功高震主之嫌,大臣建议皇上下嫁公主至将军府,这才令皇上想起熙和公主的婚事,赐婚熙和公主和骠骑将军商九和。都羡慕白露凝能嫁入将军府,可她觉得,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束缚自己罢了。不过白露凝会安慰自己,这也算实现自己的愿望逃离深宫。都羡慕商九和取得美貌的公主,又能享受驸马的美事,有无需像其他驸马一样憋屈。可他觉得,这是多了一件麻烦事。皇家的穷奢极欲令商九和厌恶,连带对新婚公主的印象极其不好。新婚夜,春风一度。白露凝撑着床板腹议驸马是个莽夫,商九和认为熙和公主绝对是个狐媚子,勾得人三魂七魄都少了婚後,两人形同陌路。相敬如宾只是表象,冷漠疏离才是真实。为了不给自己添堵,白露凝避着婆婆和驸马,在自己的一方院子享受着自己的快乐。有一天,听说戏园子的一位怜人特别讨公主欢心,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商九和突然变了脸色,带人杀到戏园子去起初,白露凝不愿与商九和一起时,他说夫为妻纲,公主需与微臣一致。而後,别人笑话他惧内时,她说君为臣纲,公主为君,我为臣,自然听公主的。内容标签强强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朝堂成长先婚後爱谢星月沈流光一句话简介晋王夫妇先婚後爱立意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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