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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谈养病之时,宁王府便一概闭门谢客。 待到新帝登基,不少有见曲谈与新皇关系亲近的,想借机攀附。 曲谈为避嫌,便托言身子尚未痊愈,所有拜帖一律回绝。 宁王府人丁稀薄,所幸有宋阑、柴瑛、李荠几人相互照拂。 他们相逢于微末,同舟共济,共度难关,这份情分,说是浓于骨血都不为过。 关起府门,便是一处安稳温暖的小家。 只是今日陆宵踏进来,府中却冷清了不少。 尘埃落定。 柴瑛决意南下经商,接手李若留下的桃花坞产业。 李荠则打算携母亲北上还乡。 饯行宴便设在昨夜,众人齐聚一堂,饮至大醉才散。 到今晨,柴瑛与李荠便相继动身启程。 昨晚尚且热闹的宁王府,今日便归于沉寂 陆宵也正是为此匆匆赶回。 尽管他知道,曲谈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经不起离别、离不得旁人照看的少年。 可陆宵依旧想,在这一刻陪着他。 心念至此,脚下步子不由得更快。 他原以为曲谈昨夜饮了酒,此刻多半还未醒。 谁知刚入府门,便看见曲谈坐在连廊亭下。膝头摊着一卷折子,手里还握着笔,人却靠着廊柱沉沉睡去。 他也是在等陆宵的。 福至心灵,陆宵尚未走近,曲谈便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他抬眼望见忽然出现在跟前的陆宵,又垂眸看向膝头那沾得斑斑点点墨迹的奏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方才竟是睡着了。 眼见着伏案半日写下的文稿尽数作废,曲谈无可奈何地轻叹了一声。 曲诀常年在外领兵,虽熟稔一方政务,可京畿繁杂事宜终究生疏。 曲谈身子渐有起色,便同曲谨一道帮衬打理。 见曲谈对着折子长吁短叹,陆宵走到他身侧坐下,接过他手中的笔,另取了一本空白奏疏。 “臣为殿下代劳吧。” 曲谈乐见其成,支着脑袋静静看他誊写。 曲谈的字,洋洋洒洒,尖锐飘逸;陆宵字如其人,素来端方雅正,可模仿起曲谈的笔迹,竟已到几可乱真的地步。 他落笔正专心,肩头却渐渐沉了下来。 片刻,陆宵无奈低声唤:“殿下…” 曲谈不肯自他肩头挪开,只换了个姿势轻轻蹭了蹭,闭着眼懒洋洋道:“若是叫朝中诸臣知晓此事,我怕是要被骂得体无完肤。” 陆宵闻言浅浅一笑:“无妨,我压着。” 曲谈等的正是这句。他如同阴谋得逞一般,愈发往陆宵身上靠,凑到耳边轻挑着挑衅:“原来素来以清直闻名的陆中丞,也会假公济私。” 素来如覆薄霜般的陆宵,面颊微热。他侧首,在曲谈颊边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轻吻:“仅此一次。” 曲谈却不肯就此作罢,追着问道:“那要如何,才能多讨几次?” 陆宵抬眸看向他:“殿下想如何?” 曲谈故作沉吟,忽然倾身靠近,落下去一个绵长深沉的吻。 “便以此还吧” 廊下风轻,人影交叠,一室暧昧缱绻。 恰在此刻,一道轻快的声音由远及近。 宋阑提着成顺斋的点心,兴致勃勃扬声道:“大王,您看我带回什么了。” 话音刚落,亭中光景直直撞入宋阑眼底。 “哎呦我去。” 他脚下猛地一滑,亏得反应快,一把扶住身旁廊柱,才没有摔翻在地。宋阑站定,脸上青一阵红一阵,转身便要快步逃开。 “宋成棣。”陆宵出声叫住他。 若是曲谈开口,宋阑定然头也不回拔腿就跑。 可他与陆宵素来是君子之交,总要给几分情面。 宋阑只得顿住脚步,回过头,面上带着几分谴责,想听听他还有什么说辞。 只听陆宵含着笑意道:“把东西留下再走。” 兔子急了尚且咬人。 宋阑伸手指了指陆宵,又瞥了眼曲谈,半晌憋出一句:“真是近墨者黑!” 说完,头也不回大步离去。 点心自然半点没留下,后来据厨下禀报,宋先生临走时,还顺手拎走了厨房里整整一只烧鸡! —————————————— 暮春。 群芳将谢,落英铺阶。 西山深处,先太子陵茔。 圣驾已然回銮,礼部、宗正寺前来主祭的官员也尽数散去。 坟前只余下明阳与曲谈姐弟二人。 依先皇遗诏,为先太子满门昭雪,恢复哀荣,重归宗庙。 曲诀本有意将其灵柩迁葬皇陵,曲谈与明阳商议过后,决意只修葺旧坟,不入皇陵。 逝者早已入土多年。 当年先太子在世时已是万念俱灰,临终所愿也终究未能达成。 一家埋骨荒丘,一晃十余载。 如今若是大兴迁葬,不过是做给世人看的表面文章,又有什么意义。 明阳跪坐在曲稷墓前,目光怔怔落在新修整的碑石上,默然不语。 曲谈静立在她身后,不曾出言打扰。 明阳与曲稷年岁相近,自幼相伴长大,这份情分,较之曲谈还要深厚百倍。 当年亲眼见曲稷自刎之后,她便陷入癫狂,浑浑噩噩熬过十余年,连好好消化这份丧痛的机会都不曾有。 直到此刻。 明阳没有放声恸哭,唯有泪水静静滚落,源源不绝。 曲谈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头,对着墓冢低声道:“阿兄,姐姐与我如今都安好。” 他侧头看向明阳,声音轻缓:“姐姐几日后便动身前往江南,同任世叔、敏之姐一道,收拢星火社旧部,安顿流离之人,使离散者归乡,无家者得栖身之所。” 他微微垂首,轻吁一口气,强压下喉头酸涩,浅声续道:“或许我们穷尽一生,也难以完成阿娘当年的宏愿。但我们会竭尽所能,聚微光,察民瘼,明世道。” “阿兄,你可以安心了。” 话音落,明阳再也撑不住,埋首靠在曲谈肩头,失声痛哭。 肩头浸满温热泪意,曲谈眼底亦泛起水光。 年少时他所仰仗、依靠之人,早已远去。而今他身形早已高过姐姐,能为她撑起一方遮蔽,替她挡住骤雨风雪。 这场哭泣迟了十余年。 待到明阳尽数宣泄完心底悲恸,已是浑身脱力。 她抬手拭去面上泪痕,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对着墓碑轻声道:“还记得年少时,我无数次同阿兄说起,想去看一看阿娘口中的江南。可惜到头来,唯有我能踏此行程。前路漫漫,我亦不知终点何处。阿兄,你在天有灵,便请保佑我和狸奴吧。” 山道之上,曲谈与明阳缓步徐行。 仆役牵马驱车,跟在二人身后。 “方医师昨日来寻我辞行,说长兄邀她留任太医院,只是她斟酌再三,还是决意返乡。” 方文宣当初受曲谈所托为明阳诊治,多少医令束手无策的顽疾,终被她化解,可称得上一声当世圣手。 “嗯。文宣说红朔是她故土,终究是要回去的。” 曲谈闻言心下颇有感触,沉吟片刻,轻轻颔首:“也好。” 忽然,身旁的明阳脚步猛地一顿。曲谈先是疑惑,顺着她略显躲闪的视线向下望。 山脚下的马车边,立着一道白衣身影。 是宋阑。 “狸奴。”明阳出声唤住了曲谈,目光却没有落在他身上,只转身道,“我先回去了。” 曲谈张了张嘴,几番犹豫,终究没有阻拦,眼睁睁看着明阳登车离去。 明阳与宋阑之间,隔着的远不止物是人非的十载光阴。 不仅明阳不知所措,宋阑亦不知该如何。 所以,他分明是为见明阳一面而来,可当真见到只有曲谈一人时,反倒悄悄松了口气。 曲谈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没有点破。 他抬眼望向空旷山道,目光最终落在同样独身而来的素书身上。 他今日原与陆宵有约,一同前去跑马。 素书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萧家遣人来请中丞,说萧思远病危。” 曲有尽各赴红尘去2 当日,萧思远调集重兵,纠合乱党,意图攫取京畿兵权,把持朝纲,所作所为与谋逆无二。 所幸并未酿成大祸。念及郑家先祖累世功勋,新帝仅削去国公府世袭爵位,府中男丁尽数流放,女子悉数褫夺封诰。 而萧思远自大殿一事后便中风瘫卧在床,人事不省,寸步难行,朝廷特许他留居旧宅,不必随族人一同流放。 又因萧卉曾冒死救出县主,看在瑞王妃的面上,府中家产也未尽数抄尽。 陆宵再踏萧府,已是物是人非。 往日门庭若市、车马盈门的国公府,如今已是徒有外壳的空宅。 承载世代荣光的匾额被摘下,府里奴仆七零八落,而昔日煊赫一时的主人,也没有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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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正文已完结,日更,男女主都有嘴,双向奔赴,护妻护夫果敢清醒名门小姐重情腹黑护妻王爷谢星月出身名门谢氏,贵比公主,不出意外,她会同青梅竹马的世家公子陆容成婚生子,安稳幸福过完一生。未曾想,谢氏父兄战死沙场,唯有谢星月和幼弟存活于世。姐弟二人孤苦无依,陆家见状取消婚约。圣上怜悯,赐婚谢星月为晋王妃。晋王沈流光是个病秧子,早有传闻他活不过三十。一时间,谢星月成为京城的笑话。初入晋王府,谢星月万事小心谨慎,伺候好晋王和府上的小公子,想着与晋王相敬如宾,等他病逝应该也能安稳度过馀生。数着日子生活,谁知晋王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好,谢星月奇怪王爷不是病秧子吗?本王是不是,王妃不清楚吗?沈流光自认不贪床笫之欢,起初觉得王妃懂事乖巧,自己才愿意接受她。一日谢星月头也不回地走向青梅竹马,沈流光才意识到自己情深不能自拔,谢星月,本王和他,你选谁?注1设定架空,别深究喔2先婚後爱,1v1,he,双洁连载文朝暮思君公主和莽夫驸马,欢迎宝子收藏~孤僻薄凉公主☆傲娇痴情将军白露凝,虽贵为熙和公主,却不得宠。因为熙和公主那早逝的母妃出身舞姬,皇上漠视她,後宫嫔妃瞧不起她,皇子公主嘲笑她。她只等着,有一天能逃离深宫,去寻找一片属于她的天地。差点被朝臣送去和亲,好在将军挺身而出,领兵出征。休言和亲安外邦,我朝将士血未干。商九和,十八岁已成赫赫有名的战神,位高权重,是世家贵族最中意的女婿。更有功高震主之嫌,大臣建议皇上下嫁公主至将军府,这才令皇上想起熙和公主的婚事,赐婚熙和公主和骠骑将军商九和。都羡慕白露凝能嫁入将军府,可她觉得,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束缚自己罢了。不过白露凝会安慰自己,这也算实现自己的愿望逃离深宫。都羡慕商九和取得美貌的公主,又能享受驸马的美事,有无需像其他驸马一样憋屈。可他觉得,这是多了一件麻烦事。皇家的穷奢极欲令商九和厌恶,连带对新婚公主的印象极其不好。新婚夜,春风一度。白露凝撑着床板腹议驸马是个莽夫,商九和认为熙和公主绝对是个狐媚子,勾得人三魂七魄都少了婚後,两人形同陌路。相敬如宾只是表象,冷漠疏离才是真实。为了不给自己添堵,白露凝避着婆婆和驸马,在自己的一方院子享受着自己的快乐。有一天,听说戏园子的一位怜人特别讨公主欢心,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商九和突然变了脸色,带人杀到戏园子去起初,白露凝不愿与商九和一起时,他说夫为妻纲,公主需与微臣一致。而後,别人笑话他惧内时,她说君为臣纲,公主为君,我为臣,自然听公主的。内容标签强强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朝堂成长先婚後爱谢星月沈流光一句话简介晋王夫妇先婚後爱立意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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