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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有些老一辈的人,知道厉害轻重,本就觉得这雪下的有些奇怪,往年也没有这个下法的,如今听到青樱小报这样一说,倒是上心不少,真就按照小报上说的,检查了屋顶和房梁,也时不时让家里人上屋顶扫雪。 冯樱不知道霍彦青去了哪里,心里有些着急,看着天上簌簌落下的大雪,她也隐隐感到不安。 “这人冒着雪蓑衣斗笠都没戴,也不晓得去了哪里。”冯樱说完又叹息道:“幸而前些时候该买的都买了,这样大的雪,只怕后面几日都不怎么好出门了。” 因为闰月的问题,今年过年格外的早,腊月二十九便是除夕,如今离着年节还有不到十日的功夫。 活鸡买了三四只,都养在院子里,这个可以现吃现宰,其余的东西也都买了,天冷刚好都冻了起来,猪肉现在挂在屋檐下,冻得邦邦硬,像是个石头似的。 董明看看天色说道:“咱们不如也早些关门吧,我瞧着那几家书肆前两天就开始关了。” “也好,等着霍彦青回来,和他说一声咱们就关门吧。” 这一等久等到了天黑人才回来,三人赶忙收拾了一下,什么都没顾上说就回了家,风算不得大,耳边都是簌簌的落雪声,别说冯樱和霍彦青这等年轻的孩子,就是董明都好多年没有见过这样大的雪。 顺路随便买了些菜,这大冬天的,街上卖菜的人不多,菜的品种样数更是少。 回到家冯樱赶忙将门关上,风雪全部挡在了外面,董明在厨房里烧好了炭盆端到堂屋。 “这雪真的是越下越邪乎,我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这么大且下这么久的雪。” 董明蹲在地上烤着手,像是一只挨了冻的猫儿似的,围着火盆子说什么都不挪开。 冯樱换好衣服出来,听着外面的风雪不由得担心起来,“今日你去做什么了?” 搁在以前她或许不会这样问,但近来这几个月,霍彦青对她显然熟稔很多,他态度温和下来,她的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 “这雪恐是要闹灾,我去和知府大人说了一声,早做准备,这大的,免得再出什么乱子。” 他冒风顶雪急匆匆的去了一趟,也见到了知府大人,只是对方在得知他是因为担心闹雪灾,才去求见的时候,显然态度尚算得上客气,却不怎么将这件事儿放在心上的样子,霍彦青还想在说些什么,但对方却摆摆手,让他回去好好温书,来年考个好成绩。 霍彦青也不好再说,只好起身行礼告辞。 能做的他都已经做完,至于知府能听进去多少,他是无法左右的。 两人去厨房忙着做饭,“知府大人怎么说?”之前山长说过,霍彦青入了贵人的眼,日后自有他的好前程,冯樱一直认为那位贵人就是知府大人,所以对知府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或许觉得我有些危言耸听吧。”他这话里鲜少带着几分自嘲的笑意,冯樱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抬头看看他。 男人眼里尽是冷漠,冯樱晓得他这是不悦了,这若是别的事儿,或许是霍彦青矫情,可这事儿关系着无数老百姓的健康和生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若是别的事儿霍彦青不会放在心上,更不会这样生气,但雪灾之事不是儿戏,不可不防。 冯樱看着灶膛里燃烧火焰,“明日我一早去书肆,将那剩下的邸报都让人发出去,也不要钱了,让人直接在城门口发,不管是进城的,还是出城的,见人就塞。” 霍彦青正在往锅里倒油,闻言停住动作盯着蹲在身边的人,冯樱并未发现,还在自顾自的说道:“这雪这样大,明早咱们也得扫扫屋顶的雪。” 霍彦青收回视线,“吃过饭我就去扫一圈,这一夜只怕雪会更大,等到明早就不好清理了。” 吃过饭,霍彦青和董明两人拿着扫帚和梯子出了门,冯樱被他们二人按在了屋里,关上房门他们二人在屋檐下架上梯子,冯樱这会儿也不敢推门,一推门就将外面的梯子撞倒,只能认命的待在屋里,听着外面寒风凛然。 她赶忙去厨房切了些姜片子,放在陶瓦罐里用堂屋的火盆煮着,很快瓦罐里的水滚了起来,她坐在堂屋里清楚的听着屋顶人霍彦青走动的声音,这想起来刚才他忍怒说出来的话,冯樱心里越发不安起来。 刻板的师父明日就放假不去书肆了,现在她想了想只好拿起笔,在那邸报的纸页上继续书写着这次下雪的危险性,写完一张她就照着抄一张,等霍彦青和董明推门进来的时候,她已经抄写了二十多张。 看着人一进门,冯樱赶忙上前帮着扫去他们肩头的雪,关上门映着烛光才看清,两人都冻得面色通红,甚至手都在哆嗦,虽然霍彦青强忍着身上的颤抖,可有些事儿终究忍不住。 “快坐下烤烤火,我给你们炖了姜汤。”她去厨房拿了出来两只碗,将火盆里炖了好一会儿的瓦罐,垫着布拎出来,给他们倒了两碗姜汤。 一口热乎乎火辣辣的姜汤下肚,两人唏嘘一声,似是终于活过来似的,“我站在屋顶瞧着,巷子里的雪都快到膝盖那么厚了。” 他们回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扫过一遍,所以现在看着还好,屋顶上的厚一些,现在也都扫干净了,但是巷子里没有人管,这会儿也没有人走动,可不就越积越厚。 三人守在堂屋里听着那风雪声,好一会儿都没有人说话,董明看着单薄的门窗,说道:“赶明咱们再找些纸,将门窗从里面也再糊一层,今年正月里估计更冷,只糊一层寒气就冻透屋子了。” “听说这两日的碳也涨了价,幸好前段时间借着书院的光,咱们囤了些,一会儿我去翻翻看,还有没有炭盆了,咱们一屋得有一个,夜里没有炭火烘着可难熬。”就这说话的功夫,冯樱都觉得比先前又冷了几分,守着炭盆手脚都冻得发僵。 一夜寒风呼啸,半夜冯樱愣是被冻醒两次,盖紧了被子迷迷糊糊又睡过去,朦胧中她好像似有若无听到雪落地的声音,她自己迷迷糊糊自嘲一笑,这雪落地无声无息,怎么可能会听到。 可不是怎么的,她注意力放在窗外,就是能听到雪落地发出极轻微的噗噗声,冯樱被这声音扰得皱了皱眉,有些恼火的扯着被子蒙到头上,耳边终于安静下来。 再醒来的时候,窗外一片亮光,她迷迷糊糊坐起来,只当自己睡过头睡到了大天亮,赶忙开始穿衣服。 衣服穿好才想起来,今日放假了,不需要着急去书院,她坐在床沿上稳了稳心神,这才穿上棉鞋下地。 梳洗完之后,她推开房门看着门前堵着半人高的雪,当时人都傻了,就像是在门外砌了一堵墙似的,长这么大她就没见过这样高的雪堆。 隔壁房间里,霍彦青和董明听到动静也起身了,“这才寅时啊,丫头你起来这么……卧槽……” 董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了冯樱面前的场面,别说冯樱一个小丫头没有见过,就是他四十多年也不曾见过这样的场面。 霍彦青看看门外的雪,“先清出来一条道大门口的路吧,看看外面是个什么情况。” 这个时候外面还在下雪,和昨晚的雪没有区别,风一大雪沫子吹在脸上,出门的人根本睁不开眼睛。 三人在屋里寻了些工具,都是厨房里用的小铲子,铁锨都在院子里,这会儿已经被雪埋住,看着厨房里的鸡咕咕叫着,冯樱再一次庆幸道:“还好昨天听你的,一回来就将那些鸡都赶到厨房圈起来,这要是放在院子里,今早全都得冻死。” 这些鸡可都是他们买回来,准备过年宰了吃的,这要是冻死,冯樱得心疼死。 三人拿着簸箕,铲灶坑草木灰的小铲子,还有一个木盆,屋里多余的工具没有,董明端着木盆有些无处下手。 “这么高咱们要怎么铲?” 院子里像是平铺这半人高的雪,根本没有多余的地方堆放清扫出来的雪,倚着墙堆砌只怕要压倒墙。 冯樱拿着簸箕铲了一下,雪虽然高,可胜在没有被压实,算得上蓬松暄软,铲起来倒是不怎么费力。 “不用铲出来很宽,这雪都蓬松的很,咱们挖出一条能通过一人的路,先去看看街面上的情况再说,等着一会儿天放亮,咱们可以慢慢将雪铲到院子两侧压实点,就有多余的地方了。” 目前也只能按照霍彦青所说,抠出一条道来再说,冯樱和霍彦青拿着簸箕和铲子铲雪往两边扬,董明走在两人的后面,用木盆平整的底儿夯实两侧的雪,免得挖着挖着发生坍塌将人埋住。 三人配合着,在院子里吭哧吭哧挖了半个时辰,隔壁薛家才有动静,似乎也被这大雪吓到,风雪声太大,听不清他们说什么,隐约听到薛大妈喊老天爷。 三人忙了一个时辰,终于在院子里,清理出来一条通往大门口的路,冯樱裹着衣服站在院子里,看着半人高的雪一时心情复杂。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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