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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砚坐起来,接过那杯茶喝了,人清醒了些,但那烧酒劲儿大,脑子还是有些昏昏的,他看了宋澜一眼,问:“你刚才怎么了?”
那一颤太明显了,非极度恐惧不可有。
宋澜并不想说,但是神情是骗不了人的,他还是下意识往梅砚的颈间看了一眼。
梅砚眸光一动,便什么都明白了。
他伸手将宋澜拉过来坐在床边,像哄孩子一般地揉了揉他的手心:“无妨,都快好了。”
宋澜却又开始自责,赌气似地说:“都落了疤了,哪里好了。”
梅砚又是失笑又是无奈,却都不好和他置气,只好继续哄人:“衣领一遮就瞧不见了,况且我是个男子,容貌有什么要紧的。”
宋澜垂着头:“要紧的。”
雪胎梅骨,醉玉颓山,他的少傅是九天之上的谪仙,是洁白无瑕的白壁玉。
谪仙不可落凡尘,白壁不可沾泥淖。
梅砚哭笑不得,只觉得宋澜的孩子气越来越重,事情过去两年,连他自己都快要淡忘了,宋澜却还像个执拗的孩子,一提起来就不依不饶。
“行了行了。”梅砚伸手托住宋澜的后脑,嘴唇点水般地碰了碰他的下巴,“不许再想了。”
温软的嘴唇带着湿热的气息,烧酒的醇厚与香甜也一并蔓延开来,宋澜血气方刚的,哪受得了他这样。
坚持了半盏茶不到,宋澜把人扑倒在了床上。
衣裳本就穿得松松垮垮,不用费力气就全扯开了,梅砚的锁骨清秀好看,胸膛白皙的像是清泉里浸着的温润玉。
宋澜像饿狼扑食一般地缠绕他的舌头,唇齿挪动间还喘着粗气,问:“少傅,你这会儿不怕是白天了?”
梅砚笑着把人拉到床上来,因为那酒,他有几分醉态,声音压的很低,吹出来的气就呵在宋澜耳朵上,“你管他白天黑夜呢。”
宋澜也低低笑了,手上动作不停,脱完梅砚的衣服就开始脱自己的,少年人身形高大,臂膀腹部全是肌肉,在昏暗的床帐里随意舒展。
秋寒,屋里已经生了暖碳,伴着鹅梨香气袅袅,竟让人眼前一阵朦胧。
宋澜没有累的意思,折腾了好几个回合,一直到梅砚哄肯开口哄他才停,两个人相对拥着躺在床上。
梅砚累极了,再度睡过去,宋澜就如方才一般揽着他,但脑子里再也没有自怨自艾的想法了。
他暗暗感慨:少傅是真聪明,想的法子是真管用!
宋澜看着梅砚,也不怕再把人吵醒,就忍不住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极其满足。
以前的时候,梅砚曾不止一次地强调自己是自愿的,但总忍着,受不住了也死倔着,嘴上只会骂宋澜。
宋澜将头埋下去,心满意足地想:他的少傅这次没骂他,这次只哄他了,这次才是自愿的。
梅砚这一觉睡了近两个时辰,醒过来的时候头脑很清楚,酒劲儿已经彻底下去了。他见天都黑了,宫苑里掌了灯,不亮,但透过窓纸耀到屋里来,足够看见躺在他身侧酣睡的宋澜。
真是个俊朗的少年,睫毛浓密,唇红齿白,很英气的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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