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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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2章 考研47（第1页）

周围响起些低低的议论和笑声，带着长辈看待晚辈进步的宽容与调侃：

“五少爷在老爷子跟前这些时日，果然大不一样了。”

“瞧这礼数周全的，倒是出落得有点贵族小少爷的派头了。”

“老爷子调教有方啊。”

秦世襄听着这些议论，手抚着茶杯，虽未多言，但眉梢眼角的细微松动，显露出他颇为受用。驯服这个浑身是刺、硬气无比的小滑头，可没少费他心神，甚至……

不远处的另一张桌上，秦霁抿了一口酒，目光扫过正襟危坐的陆寒星，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低哼一声：“这小滑头，如今倒是装得像模像样。”

坐在他旁边的秦霜闻言，侧头轻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怎么，弟弟这是怕了？觉得不好拿捏了？要不，换哥哥我来‘教育教育’他？”

秦霁斜睨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挑战意味的弧度：“怕？开什么玩笑。驯服这种野性难驯的小弟弟，最有意思不过，哪轮得到你插手。”

“哈哈，是吗？”秦霜笑着摇头，话锋一转，“弟妹刚给你添了个二胎小子，快十个月了吧？正是缠人的时候，你还有这闲心？”

提到家里，秦霁立刻露出头疼的表情：“可不是么！忙得脚不沾地。爸爸还念叨着想要个孙女，我是真不想再要了，一个头两个大。”

邻座的秦瑞听到了，凑过来插话，带着大家族子弟惯有的理所当然：“霁哥，这话说的。咱们秦家，向来讲究多子多福，开枝散叶嘛。再说了，以咱家的条件，还怕养不起？多几个小孩子热闹！”

这话引来桌边几人会心的低笑：“哈哈哈哈哈……说得也是！”

笑声融入整个宴会厅喧闹的背景音中，仿佛只是家族宴席间一段无足轻重的闲谈。但秦霁的目光，再次不经意地掠过主桌那个红色的身影时，深处却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驯服？或许。但有些人，天生就不是能被轻易圈养的。这场生日宴，与其说是庆祝，不如说是另一种形式的登场亮相与势力划分，而那被置于老爷子左手边的少年，已然被推进了舞台中央的强光之下。未来的戏码，只怕会更精彩，也更艰难。

巨大的圆形餐桌此刻已被各色珍馐美馔铺满，琳琅满目，香气交织，构成一幅活色生香的盛宴图景。正中央一如既往地摆着秦家宴席的“镇桌”硬菜——油亮红润、颤巍巍的红烧肉，浓油赤酱、皮酥肉烂的冰糖肘子。环绕其旁的，是彰显排场与手艺的经典：金黄油润的凤尾鱼翅，形如红梅、内藏玄珠的红梅珠香，辣香扑鼻的宫爆野兔，刀工精细、宛如盛开的菊花桂鱼，造型威武的乌龙吐珠，鲜嫩清爽的鸡沾口蘑，摆成孔雀开屏状的大虾，以及蒸羊羔、烧花鸭、什锦苏盘、抓炒鲤鱼等传统大菜。更显家常温情与地方特色的，是蹄花汤、锅包肉、溜肉段、大丰收蘸酱菜，以及作为甜食压轴的拔丝地瓜、拔丝黄菜和雪衣豆沙。一碟碧绿的沙葱炒蛋，恰如其分地调和了满桌的丰腴。这场宴席，既有传承有序的规矩，也有不动声色的包容。

两位寿星面前，各摆上了一只精致的青花盖碗。掀开碗盖，热气伴着浓郁的鸡汤香气蒸腾而起。宽长的面条盘卧在澄澈的金汤里，每根面条上都依稀可辨细如发丝、用特殊手法“刻”出的“福寿绵长”字样。面条顶端，卧着一颗完美的流心荷包蛋，蛋白凝固如脂，蛋黄将流未流。

陆寒星心里装着事，又被这满桌目光无形地笼罩着，有些心不在焉。他挑起一大筷子面条吹了吹便送入口中，谁知面心滚烫，他猝不及防被烫得“嘶”了一声，下意识张嘴吸气，筷子上的面条滑落，连带那颗流心蛋也被戳破，金灿灿的蛋液瞬间流淌出来，沾了一点在他的嘴角和下颚。

“哎哟！”侍立在侧的佣人反应极快，立刻拿着温热的湿巾上前，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这略显突兀的动静，让席间瞬间安静了几分。

陆寒星脸腾地红了，意识到自己出了“洋相”，在这样讲究的场合失仪，慌张地抬眼看向主位的秦世襄。老爷子果然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虽未出声，但那丝不悦如同投在平静水面的石子，漾开了微澜。

坐在秦世襄下首的秦恺，此刻温和地笑了笑，出言缓和道：“没事，没事，寿星吃面心急，是添福添寿呢。慢点吃，汤鲜。”

对面的秦思越用帕子轻轻掩了掩嘴角，眼里闪过一丝看好戏般的笑意。邻桌的南凌晨则睁大了眼，活泼好奇地看着陆寒星，似乎觉得这意外很有趣。秦蕊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些，显然对这份“毛躁”不甚满意。而秦琼的目光则更深沉，像是透过这小小的失态，在重新评估着什么。

陆寒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低声道了句“谢谢”，然后不再碰那诱人的面条，改为小口小口地啜饮碗中醇厚的鸡汤，试图用汤的温度平息内心的尴尬。

坐在他斜对面的秦耀辰，姿态优雅地用勺子轻轻分开了自己碗中的流心蛋，让蛋液均匀裹上刻字的面条，这才从容入口。他注意到了陆寒星的窘迫，隔着桌子，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别急，慢点”，眼神里带着安抚。

秦世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脸色稍霁，对着秦耀辰的方向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赞许：“耀辰到底是哥哥，稳重，有做兄长的样子。”

秦蕊闻言，笑着接话：“可不是嘛，我听说，这小滑头在家里，倒是很听耀辰的话呢。”

秦耀辰放下汤匙，笑容得体，话也说得周全：“姑姑过奖了。五弟很懂事，知道尊敬兄长，更知道孝顺爷爷和各位长辈。我们兄弟和睦，爷爷才最高兴。”

“哈哈哈哈，说得好！”秦世襄开怀一笑，席间气氛也随之重新活络起来。

“这么可爱又懂事的双胞胎孙子，真是咱们秦家的福气啊！”有长辈顺势奉承。

“就是！耀辰前途不可限量，寒星也越发进益了。”

在一片附和与笑声中，陆寒星低着头，默默地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面条。他听着那些围绕着秦耀辰的赞美，余光瞥见哥哥在灯光下更显从容自信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暖意，有依赖，也有细微的、难以言说的羡慕与落寞。他重新挑起一根面条，这次吹得仔细了些，然后轻轻吸溜进嘴里，那刻着“寿”字的面条，仿佛也带上了一丝别样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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