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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先睁眼,子慕予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突然猛地咬紧牙关,从齿缝间挤出三个字:“娄、伯、卿!”
同时整个人如惊弓之鸟猝然坐起,右手如电反掌一拧,将握住自己掌心的手死死扣住,满脸戒备狠绝。
“慕予,是我。”丰俊朗吃痛低呼,声音里带着隐忍,手也没用力抵抗。
子慕予浑身一颤,眼底戾气如潮水退去,恍惚片刻。
丰俊朗痛得脸色煞白。
等子慕予终于现自己正反拧着的是丰俊朗的手臂,慌忙松手。
耷拉下来的指尖微微抖。
在国子书院夺名试的武试上,她的身体濒临极限,经过一番痛苦折磨,更是精疲力尽,刚才昏迷之时,脑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幻影。
有些是她的记忆。
有些却是她曾经亲历过的林予安的记忆。
她们的记忆混杂充斥到一起,让她一时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子慕予低头,握起拳头轻叩前额,那里残留着一片麻痛。
拳头散开,十指插进丝里。
头皮,一触之下也是痛的。
胸口的痛倒是不明显了。
“对不住。”子慕予声音虚弱,唇皮惨白。
“我没事。你是哪里不舒服吗?”丰俊朗依着她坐在床旁,担忧地问。
子慕予想到什么,抬头看向云熠:“是娄伯卿用「逆虚盘」……”声音突然顿住,愕然道,“你的眼睛……”
云熠抬手摸向自己的脸:“吓到你了吗?这是寻到庄穹「魂枢」所付出的代价。”
“魂……枢?”子慕予惊疑不定。
云熠点头:“庄穹死前用了「裂神术」,那他一定会留下可以凝聚三魂七魄的「魂枢」。”
子慕予脸色沉凝如铁,似想到某种可能:“所以,庄穹的「魂枢」,在哪?”
“在娄伯卿身上。”云熠平静地道。
子慕予有些疲累地闭上眼睛,手攥拳头,轻轻敲在额头上。
她身体元气损耗太彻底,脑筋转动一下就会牵引出炸裂样的头痛。
“觉得难受的话,就不要耗费心神。接下来,我说,你听。”云熠重新点燃一支安神香插进桌子上的香炉中,声音沉静,“我会将今日生的事,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告诉你。”
许是出于子慕予对丰俊朗的信任。
许是因为私底下也与丰俊朗有某种约定。
云熠接下来这番话没有避着丰俊朗。
“娄伯卿给你植入了神识。”云熠道。
子慕予茫然抬头。
丰俊朗先急了:“什么?!”
子慕予曾与他说过林予安的记忆,所以他知晓植入神识是什么意思!
云熠的脸对着的依然是子慕予的方向:“娄伯卿利用「逆虚盘」,给你植入了神识。这是试图要篡改你的记忆之举,你的身体本能抵抗,所以你的心,你的头,才会产生剧烈的痛苦。”
子慕予哆嗦着唇,脸色又淡了几分:“像庄穹对林予安所做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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