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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唰一下抽回了手,你恢复如常,公式化感谢他的帮助:“谢谢配合,前辈。”在尾音落下前关门。
你在咔哒落锁后脚步踉跄,吞咽困难,呼吸紧张。你心如茫茫江海那样浑浊,但也似沸水翻滚。你打算试一下五条的建议,试图向不焚之神,白日铸炉祈祷。
深渊曼达安语,据传是白日铸炉的语言,孕育于沙漠,深埋于火中。你学的……不太好。而有关铸炉,你听的最多的那一句就是大家皆知的【铸炉独具匠心,铸炉残酷无情】,书到用时,方恨少。
你心中的热意退却,也萌生出对尚未发生的失败的谅解,然而终究还是渴望看见成功的预兆。正是在这样的心情里,你随手捉住了藏身衣柜中的咒灵。
它还很小,无论体格还是诞生时日都如此。
当改变来临之时,必须要使用恰当的知识。
你没用匕首袚除,轻声对它念祷不太熟练的巧匠祷文,磕磕巴巴。那些写在羊皮卷上的断章残句,刻于陶碗里侧的聱牙装潢,如今你发于胸,呻于口,此为你为铸炉吟诵的。
你听见咒灵轻微的嚎叫,然后如同油画脱皮褪色一样止了声息,有火花从这个毛绒玩偶大小的玩意身上蜕下,它颜色灰扑扑,因此你谅必不会看错,那正是灰烬中诞生的金红火光!
你嘴唇干裂,舌头脱水,双手烧伤。
高烧的咒灵在你眼中也点亮,你松开手,没人会傻到故意烫自己,烧焦的咒灵碎屑消失在空气中,如同一撮盐融入水:“安息吧,每一种变化都是一种解放。”
你摊开手掌,凝视自己的伤口。
你认为,你和铸炉有缘,可以好好培养。
你尝试在出门前用反转术式疗愈伤口,然而最多使虎口结痂:灰色的痂痕与在那之下淡粉的肉色,不算美观。不过美观什么也不是。
你开门,门口是等了许久正在不满的五条悟,他准备控诉你,却先一步看见手上伤口。
“怎么了?”
“这个啊,”你抽开手,不紧不慢地嫁祸给受害灵:“不知怎么的,它害我烫伤。”两片月牙一样的c型伤口,拢起刚好并成一个圆。
他相信了,所以才能说出:“你太不小心了。”
你对他想关心但说不出好话的情形不予理解,故意说:“谢前辈批评指正,我一定谨言慎行。”
“你……”三言两语就掉到道德底谷,再说下去不知道要溃不成军到何种程度,五条转移了话题:“你刚为什么要那样叫我?”
“这个呀,等到没人了再告诉你。”你斜眼看他,一般来说这样不太礼貌,可你一般也不笑,两者相加算是抵消:“接下来我就不祓除了,我们快快地结束然后去吃饭。”
你没说要离开,因为对有钱又高傲的人……你稍微了解他们的做派。
没了你的捣乱,接下来的半小时进程相当之快,男仆甚至在顶楼中间忍不住开口询问:“这位小哥,你这样看一眼就行吗?”
“看过了,没东西。”
路上有几次,这个肩上火旺的天选之子试图用眼神勾起你的注意,你看到了但没搭理,结果最后还是让他问了出来。
你从手机里分神,抬头看见了他表情里仍存的质疑:“是没东西,接下来五间房,唔,还是四间来的,都没东西。如果不是没办法让你交差,我们这会应该已经在这里。”
你向他展示了硝子发来的午餐照片。
“那么,恶灵呢?”男仆又问你。
你明白了是之前你的话引起了一些误解,解铃还须系铃人,你眼睛也不眨就打起补丁:“如你所见,我的双手因为火焰而灼伤,这是祓除期间新添的伤疤。最主要的活动在几十分钟前就结束了。你可以如实上报管家。”
他的惶恐或许因你而起,但你觉得不完全是你的责任,前辈后半段浅尝辄止的敷衍探视更该站大头。可是五条无所知觉,他抱起胳膊看你,他的表情说你在胡扯,充满不屑。
对方拒绝承担起解释的另一半任务,但你心情很好,所以又接着安抚:“你还有什么疑虑吗,或者线索?”
男仆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表情凝滞,他肩膀震颤,左手狠狠握紧右边衣袖,而右手手指张开成爪,令你回忆起食尸鬼枯枝干柴一样伸长的手。
你和五条悟对视一眼,确认了共同的发现,他的表现反常。
由你继续提问:“你好?还在吗?”
男仆从惊栗状态回到现实,猛然回答你:“不!没什么问题。我这就带几位去用餐。”如果不是如梦初醒以后用力过猛的否决,你们作为前来调查人员的疑虑可以更少些。
你们连最后几件房间都没看。
在路上,男仆和你们的距离拉大,而他不同来时的样子,像是把你们的存在忘了一样走在前面。五条悟就是在这个时候问:“现在算是没人了吧?你快告诉我。”
甜丝丝的糖果香气直直冲撞到你脸上。
他根本无意掩饰自己的迫切。可你的态度是某种悬而未定的模棱两可:“嗯?你说那个啊。就当是……”
你停下脚步,紧接着台阶上木头被压迫的声音全数消抹,他的呼吸在后脑勺你一拳之外,鼻腔翕动的风吹过你的发梢,在侧脸乱拂过腮颊。
你说:“某种角色扮演吧。我们一点也不熟,所以请求你办事的时候要更谦恭有礼,这不是很有趣吗?”
你在最后一字一句又轻轻呼唤他。五、条、同、学。
作者有话说:
其实这是几天前写好的,这两天又是忙工作又是游戏上传之前就全忘了,但是一看感觉写的真有意思!下次更新一定在作话里介绍铸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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