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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谬不然。」林昭然摇头道
「修习古篆文体系的术士——也就是你所能遇见的绝大多数修士——最擅巧取豪夺。
这套结构化术法本就是为兼收并蓄而设。
如今少见值得借鉴的外道,不过是因为该偷的、该换的,早被前人搜刮殆尽了。」
「这和我知道的可不太一样。」新儿讷讷道。
「不必介怀——多数人族也以为我们的术法体系是紫墟帝国时期凭空出现的。」林昭然转回话头道
「方才你说织网者能强行突破或绕开空明障之外的护心术。你本人也有这般能耐?」
「当然!你当我是谁呀?」新儿的心念陡然拔高,「若连心灵感应交锋都应付不来,早在育婴巢里就被生吞活剥了!」
林昭然眉梢微挑「当真?字面意义上的吞食?」
「呃,不是真吃啦!自从咳咳,这个不提也罢。」新儿慌忙转开话题
「总之是打个比方!你们人族幼崽如何我不清楚,但我们织网者破壳后头几个月都关在育婴巢里。
幼蛛挤在巴掌大的地方,除了缠着保育员讲故事,就只能互相找茬。
保育员最烦我们动爪动脚,但对心术异能切磋倒是睁只眼闭只眼。
横竖都要打几场,心灵防御的基本功自然就练出来了。」
林昭然试着想象那场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暗自发誓此生绝不靠近织网者育婴巢半步。
他定了定神道「这倒新鲜不过我问的是破防之法,而非守御之道。」
「只守不攻岂能取胜?」新儿嗤之以鼻道
「你们人族非要硬把心术攻击和防御拆开,实在古怪。反击本就是上乘守势——纵是虚晃一招,也能逼对方分神自保,消减其攻势。」
「是我着相了。」林昭然颔首道
「总把心术异能当作独立术法,却忘了它本是一体多面。
不过反击未必要以心念交锋——只要能阻你片刻,近身一拳或远掷术法皆可破局。
既然对此道一窍不通,这倒是最稳妥的法子。」
他忽而前倾身子道,「不如这般我施几重心灵护盾,你且全力破之,看看修士手段在织网者面前能撑几时?」
「统领严令过授课进度」新儿犹疑道。
想必还严令禁止传授某些心术秘技。
林昭然心知肚明,织网者肯传授的不过皮毛。
这群蜘蛛虽将心术异能奉若神明,也乐见其在人族中传播,却把真正的精髓捂得严实。
统领那些话里话外,分明连族内都留着一手,遑论外族。
更何況若教会他某些手段,转眼就能用来反制。
比如他笃定新儿必被严令禁谈记忆篡改之术,否则他大可在统领的记忆印记里动手脚,塞些伪造的情报进去。
不过林昭然已觉餍足。
此番所得早超预期,若他日贪心不足青云城地底之外,自有别的织网者族群。
新儿也说过,各族往来稀疏。
若与十支族群各换一秘,集腋成裘之下,所得必超任何一族愿意透露的范畴。
更妙的是,大可用甲族秘技与乙族交易——这本是紫墟人对付部落的经典手段,如今有时光回溯之便,更可事半功倍。
但若真要走这条路,必先筑牢心灵防线。
青云城外的织网者族群,恐怕不似统领这般友善,何况心术造成的创伤会跨越回溯循环。
统领虽承诺传授「心念交锋基础」,在他看来不过是「伤不到我们,但对付窥脑鼠和野路子心术修士绰绰有余」的场面话。
眼下当务之急,是要弄清人族心术在寻常织网者面前能有几分胜算。
「这不叫『推进课程』,」林昭然坚持道,「只是验证术法效用。我想看看自己的手段在你面前能撑几合。」
「那敢情好!」新儿顿时雀跃起来,「不过你可不能动拳脚哦?」
「自然,否则何必多此一举。」
「是极是极。那我是按伏击算,还是抢攻的章程?」她复眼闪着狡黠的光。
「若是伏击,我自会以巧破力,绕过心灵护盾直取识海。这招见效虽妙,却需徐徐图之——除非对方无暇他顾,或全然不觉。」
新儿的心念忽而转急,「若抢攻嘛,便只能硬撼灵盾。快则快矣,却极耗真元。况且」
她突然支吾起来,「破盾力道若拿捏不准,难免伤及识海所以还是按伏击来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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