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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老鼠,是我呀爹爹。”
灰头土脸的楚明瑟自门缝中探出一个小脑袋:“爹爹,你之前画的那些图样呢?我记得是放在这个架子上的呀。”
楚清远打开门,走进这间用做木工坊的厢房。厢房三面墙边都做了顶天立地的木架,用来摆放工具、图纸和一些零碎的成品及材料。
楚明瑟就站在堆满图纸的架子边,脸上一道道灰尘像极了小猫胡子,苦恼地翻着一张张图纸。
“找哪张图纸了?你过来,爹爹去找。这些堆了太久,都是灰尘,再呛着你。”楚清远刚伸手要将楚明瑟拉过来,她就被浮尘呛了一个喷嚏。
楚明瑟揉揉鼻子,躲到楚清远身后去。
“我看雪团哥哥现在用的素舆不好。”她皱起眉头,又想起裴照雪手心的伤和他手背用力时浮起的青筋,“笨重得很,轮子又磨手,动起来小山一样。”
“难怪他不爱出门呢。若是能做个轻便灵巧些的素舆,最好是我也能推得动的,这样他肯定愿意多多出门了。”楚明瑟凑到楚清远身后,看他整理架子上的图纸,“爹爹你说是不是呀?”
“瑟瑟说得很是。”楚清远拍拍楚明瑟的脑袋,感叹道,“倒是阿爹疏忽了,竟忘了这茬儿。”
“喵呜!”
一道毛绒绒的影子忽然从架子上窜下来,楚清远吓了一跳,反身将楚明瑟护在怀里,“什么东西?”
“小栗子!”楚明瑟挣扎着露出脑袋,喊了一声,小栗子喵喵叫着跑到她脚边。
“哪来的小猫?”楚清远松开手,看着楚明瑟将小猫抱进怀里。
楚明瑟将来龙去脉说了,期待地看着楚清远,“我们收养它好不好呀?我会照顾好它的!”
以前她总是喂巷子里的流浪咪,却没想过自己也去养一只小咪,便是担心自己照顾不好小猫。阿爹阿娘照顾自己一个人就已经很辛苦了,她不能因为自己想养小猫,就给阿爹阿娘增加一个负担。
现在她长大了,自己便能照顾好小猫咪,这才顺势将小猫抱回了家里。
“此事光爹爹一个人同意可不行,走,我们先出去问问你阿娘的意见。”
与楚清远一样,曲禾从不会阻挠楚明瑟做自己想做的事。
夫妻俩一个写下聘猫书,一个去做了小鱼干,备上盐和茶,带上楚明瑟一起去找阿花正式“聘猫”。
阿花高高兴兴地收下了盐和茶,由于聘猫仓促,来不及准备接猫的小轿子,曲禾便将给楚明瑟缝的绣花小包拿来当做接小猫的袋子。
在楚明瑟抱着小栗子离开之前,阿花将她拉到一边,与她说悄悄话:“二狗哥其实知道错了,他就是抹不开面子,我觉得最迟后日,他肯定会去找你和好的。”
“那也要他先跟雪团哥哥道歉才行。”楚明瑟坚守原则,“你一定要跟他说清楚哦,不然我不会跟他和好的。”
阿花一脸为难地点头,成功把小栗子送去一个好人家的喜悦荡然无存,只有夹在两个好朋友之前的左右为难。
不过她觉得,二狗哥就算为了让瑟瑟理他,不管情不情愿,肯定还是会去道歉。
两人道别后,楚明瑟亲自抱着小栗子回到家门口。
她在门槛前将它放下来,推着它的小屁股让它自己走进家门,“进去吧小栗子,认一认家门哦。”
小栗子抬起短短的爪子,撅着屁股跳过门槛,骄傲地“咪”了一声。
“太厉害啦小栗子,你能跳这么高呀。”楚明瑟一通夸夸,再次将它抱起来,走进厨房,进行聘猫的最后一步——在灶神面前给它上户籍。
曲禾在灶台前点燃香烛,楚清远则恭恭敬敬地将方才聘猫的小鱼干摆好。
楚明瑟把小栗子放在灶台前面,从曲禾手里接过点燃的线香,恭恭敬敬地对着灶台拜了拜,口中念道:
“伏拜灶君在上,瑟瑟今于阿花处诚心聘得狸奴一只,白蹄金瞳,取名栗子。伏祈神明,佑其无病无灾。”
她有些紧张,一字一句念得慢慢的,还好没有出差错,“今以盐鱼为聘,伏望神明洞鉴,准其入户。”
最后一句落定,她将香插入香炉之中,再次行礼后,便高高兴兴地抱起小栗子,捏着它毛乎乎的前爪在灶台上轻轻碰了碰。
“好了,现下小栗子就正式进咱们家的大门咯!”
楚清远和曲禾很给面子的一起鼓了鼓掌,“欢迎小栗子。”
曲禾:“阿娘教你做一些小猫爱吃的东西,以后你来负责给它做饭好吗?”
楚明瑟忙不迭地点头,楚清远便将灶台前的东西收拾了,将厨房让给母女俩。
小栗子乖巧地蹲在灶台前,看着楚明瑟跟曲禾一起忙活起来,闻到香味便着急地喵喵直叫,站起来扒拉人的小腿。
楚明瑟就软软地跟它讲道理,她讲一声,小栗子喵一声,聊得不亦乐乎,屋子里热闹得一瞬也没安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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