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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的意思是,因为你们两个在蒙德城外斗殴打扰了正在钓鱼的民众。然后督察长公事公办把迪卢克停职了?”
不过一会的功夫,呆在酒庄的克利普斯就听到了这个荒谬的传闻。
克利普斯连笔都握不住了,仅剩的注意力用于盯着灰扑扑的低着个脑袋更显心虚的兄弟俩。
兄弟俩肩并肩站在克利普斯的办公桌前,就好像回到小时候一起闯了祸正等着挨骂。
不过和小时候平分克利普斯怒火不同,如今某个已经跨过成年那道坎的哥哥很明显得到了父亲更多的注目。
克利普斯冷笑着“怎么,在城外与西风骑士斗殴的普通民众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自打懂事后就再没被父亲压着凶过的迪卢克下意识浑身打颤。安分低着的头看似在认真反省,实则正在背地里偷偷的叫苦。
天杀的伊洛克,为了所谓的骑士团的荣耀,竟然如此栽赃陷害!
和迪卢克肩并肩站着的凯亚同样把头埋了下去,但是很明显他也不是在反省。
他在憋笑。
在这则谣言传到克利普斯耳朵里前,凯亚先一步在爱德琳复杂的笑容下听到了风声。
彼时他只是顶着一张灰扑扑的脸去找爱德琳要医药箱,结果刚一照面就在爱德琳不赞同的目光中被按在椅子上消毒。
端了碰热水擦拭毛巾的爱德琳在得知凯亚这幅惨样的由来后,手迟疑的停顿了一下无法避免的沉默了。太过明显的动作引的凯亚随口一问,结果就听到了伊洛克临时编造传播的谣言。
凯亚一听就乐了,乐到一半伤口也不处理了,顶着另外半边还灰扑扑的脸就去找迪卢克分享快乐。
然后就被同时找迪卢克谈话的克利普斯一起喊进了办公室。
这就是乱凑热闹瞎起哄的下场,乐极生悲了吧。
但反省是不可能反省的,找乐子还是不会停的。为了能更快的去找下一个乐子,凯亚开始思考如果把那枚在和迪卢克对打时突然出现的冰系神之眼掏出来,克利普斯会勉强的泄下火气吗?
不过克利普斯的怒火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迪卢克试图据理力争他是因为看不惯伊洛克的歪风邪气主动辞职的,并非传闻中的被迫离职。
克利普斯试着理解了迪卢克的底层逻辑。他若有所思“所以骑士团不会发n+1补偿金啊...”
等等,难道是这个问题吗?
兄弟俩大为震撼。
重新握紧了笔,唰唰的在一份文书上落笔签名后的克利普斯有些好笑的看向战战兢兢的兄弟俩。
“你们两个都不是小孩子了,做出的决定都有自己的考量。做了就做了吧,没什么好后怕的。”
后知后觉父亲只是一时兴起想逗逗他们的迪卢克欲言又止“所以,父亲特意把我们叫进来就是为了这个吗?”
“这倒也不是全部。”克利普斯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突如其来的恶趣味,把刚刚完成的文书拿起来抖了抖“喊你们进来主要是为了这个。”
“我刚刚草拟完的「关于蒙德内无陪同监护人的孩童接济计划书」”
迪卢克走上前接过那份并不厚实的策划案,凯亚跟着探头一起细细观摩。
到底是专业对口,克利普斯草拟的这份以晨曦酒庄的名义开展的救助计划可以说是无可挑剔。
按照自己养育三个孩子的经验,克利普斯尽可能罗列了所有他能想到的孩子们会碰到的麻烦。大到孩子们的未来规划,小到孩子们的衣食住行,皆被列举在册。
在那份无厘头的愚人众想要对蒙德城孩童伸出魔爪的提案被搬上台面前,如果这样一份由民众信赖的非官方组织—晨曦酒庄—推行的策划书能广为人知,甚至已经开始实行...
愚人众的提案就会不攻自破。
在外忙伙半天一点实质进展都没有的兄弟俩面面相觑,互相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对父亲的敬佩。
“果然还是父亲想的更深远。”迪卢克发出感叹,有些羞愧的把头又低了低“我考虑的解决问题的方式竟然只是阻断他恶化。我竟然没有想到去试着在问题的源头上做改变。”
“只顾着些治标不治本的法子,实在是太不稳妥了。”
到底还是个没怎么见识过人世艰险,不懂得变通圆滑的孩子。克利普斯好笑的看着愈发惭愧的长子,一边欣慰他这么快就能看到本质,一边又为这较真的性子发愁。
“不能如此妄自菲薄,迪卢克。”
克利普斯的语气充斥着含有鼓励意味的温柔,语速不紧不慢字字真切“每一件已经发生的事必然有它存在的意义。永远不要为已经做过的事情而懊悔。要相信在原有的基础上,我们的所作所为会带来向着更好方向的变化。”
“比如说,你们兄弟俩的「城外斗殴」就是一个不错的开端。”
沉浸在惭愧情绪里的迪卢克意外的抬起头,有些茫然的看向父亲。倒是一旁的凯亚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父亲的意思是,借助伊洛克传达的谣言,坐实迪卢克与骑士团割裂。然后这份提案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以酒庄的名义拿出来,届时在与骑士团意欲推行的愚人众提案分庭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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