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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骤然一轻,霍香便被抱了起来,喉间溢出一声猝不及防的惊呼,下意识攀住男人的肩膀。 看起来清瘦修长的身形,真正触碰起来,仍是硬朗灼热的。几步流星,那分隔内外的翠竹屏风就到了眼前。 霍香哪还猜不到后面的事。 这简直就和那次的场景一模一样! 他又要登徒子上身了! “放开我!”霍香挣扎,腾出一只手推他的胸膛,双腿也在空中乱踢。 他不言,手臂微沉,冷不丁把她抛了一下。 “啊——”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失重,身子不过凌空寸许,却像五脏六腑都被提到了嗓子眼。霍香心神巨震,什么挣扎都忘了,本能地环紧了男人的脖子,身体也向他贴去。再落回他臂弯里时,便说不出话了,只余下急促的喘息。 他仍旧一派坦然,抱着她稳步向前,转进那面刺绣屏风。 里间亦是一张精致的雕花床,悬着雪青色的纱帐,银钩半挽,笼出一片朦朦胧胧的淡青色光晕。天光透过半透不透的屏风,投下竹叶一样的影子,在锦褥上簌簌地晃。 晏行止毫无怜惜地将她扔了上去。 霍香仰面摔进滑凉的褥子里,早挣扎得凌乱的发髻彻底散了,满头青丝铺陈开来,几缕狼狈地贴在颊边。 他站在床边,几乎将纱帐挽开的缺口与光线全部挡住,手指轻巧勾进腰间的绦络。 他以往惯束革带,硬挺端正,不过穿戴都麻烦,丝绦则便宜随性,倒方便了此时。修长的手指只轻轻一带,那系着的小结便松解开来,无声垂落。 腰间宽裕的放量散开,倒比紧束时更加风曳,隐隐透出下面劲瘦的腰线。 霍香骇然,手肘撑着床褥就要起身,一片宽阔的阴影便压了下来。 她又被逼回枕上,男人单膝抵在床沿,一手撑到她脸侧,手指陷进锦褥里,将她困在方寸之间,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 此情此景,霍香就算再恼火,也免不了声音发颤:“你……要做什么?” 他又那样一副看蠢货的表情看着她,手指毫不客气地抽开了她腰间的系带,挑到一边,就像他解腰带一般轻易,好笑反问:“能做什么?” 霍香握住他的腕子,腕骨硌在她掌心,颇有点嶙峋,恼道:“大人,你奉旨来杭州主持乡试,却奸淫民女,当真不怕御史弹劾吗?又如何对得起自己在家苦苦等候的妻子!” 霍香并不清楚晏行止对他父亲当年所作所为的看法,不过是凭借对他的了解——或许由于少年时在寺庙清修过一段时间,他在男女之事上,有一种别样的郑重与责任。哪怕他不畏朝堂流言,也必然会顾及家中的妻子。 这句话,倒真扎到了晏行止的七寸。 却并不是为晏维。 而是为她口中的妻子。 他的妻子已经变成焦尸入土了,他还抄了一百多遍《地藏经》,给她超度。 晏行止眸光骤沉,反钳住她碍事的手,压到一边,表情明明愤恨,语气却好似很受用地道:“倒要多谢你,为你未来的主母操心。” “未来主母?” 却不等霍香品味出这几个字背后的含义,晏行止已俯下身来。 他嘴唇重重碾上来,带着一股狠劲,好像要把她拆吃入腹。 霍香拼命偏头想躲开,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虎口死死卡着她的下颌骨,掰回合适他的角度,分明就是要强来。 霍香又急又怒,一狠心,一口咬了下去。 锋利的齿尖很没有轻重地切住他舌侧那点肉,铁锈似的腥甜立刻漫开在两人唇舌之间。 他闷哼了一声,眉心拧出一道深刻的竖痕,终于放开了她些,只若有似无贴着。 “晏行止!”霍香一得自由便斥,虽是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却脱口得相当熟练,“你发什么疯!” 他衔着点血,看上去竟有些昳丽的残忍,声音反倒平了下来,“这不是知道我是谁吗?” “……”霍香一噎,提醒,“你递了拜帖。” 他又猝然敛目,简直就像六月里的天,说变就变,更用力地掐住了她的腮帮子,力道大得她脸颊的软肉都凹了下去,嘴唇被迫嘟起一个屈辱的弧度。 “我若不递拜帖,你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他问,本就暗哑的声音压低了,更有一股震颤感,低低地刮过霍香耳膜。 霍香大喊冤枉,这如何也能怨她?明明是他们取了名字又不用,她又打哪里去问?她一介婢女,也没连名带姓叫他的需求。 此时倒是有了,却一点作用都没有。 霍香一肚子的火,被他掐着脸,说话也含含糊糊,却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偏要刺他:“我又不认识你,自然不知道你姓甚名谁。你想睡女人,去找愿意陪你睡的,强迫别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好啊好啊,她不仅与他素不相识,有闲心关心他的妻子独守空闺,还让他去找别人风流快活。天底下哪还找得到这么体贴的人? 他笑,“愿意的反倒没意思了。” 大抵人总是爱犯贱。他放着好好的高门贵女不娶,被她憋一口气。他对她不假辞色时,她乖巧温顺,对她好了反而跑了。 那便不要再好了。 她若是他的妻子,他自然尊她爱她,姬妾通房之流,谈何如此,不过就是床上那档子事。他也和她玩玩别的花样。 霍香瞠目结舌,难以置信他嘴里吐出这般孟浪的话。他以前绝不会拿床笫之事说事,哪怕在床上;他反而会话少。 难不成要她乖乖躺着?那岂不是直接便宜了他? 他又低下头来,抵着她的额头,唇齿间的血腥气突兀而鲜明,继续道:“听说北方胡人会用一种药汁,给自己的奴隶刻字,终其一生都不会消去。我当初应该给你也刺一个。” 霍香冷道:“大人此时,和蛮夷也没什么区别了。” 他不再言语,大有一股那便行行蛮夷之事的势头,又或懒得多费力气和她争执,反正也争不出个所以然来,下巴一低,又亲了上来。 那捏在她两腮的力气用得很巧,指头卡在她上下颚之间,嘴巴无法完全闭合,更谈不上再咬他一口。 霍香便踢他,却反被他一膝卡进腿心,将她两条腿分得开开的,连闭合都不能。 中秋节前的杭州,天气仍然燠热,衣衫也还单薄。膝盖又是最没肉几块的地方,隔着几层轻薄的衣料,犹有些刚硬,带着凸起的弧度,缓慢而沉重地碾过来,钝刀割肉一般。 霍香浑身一颤,呜咽声被堵在喉咙里、唇瓣间,只逸出一丝变了调的喘息。 曾经磨蹭太多的坏处显现出来,彼此都互相了解,而身体竟还记得那些感觉。 布料的经纬纹路,他膝骨坚硬凸起的形状,甚至他灼热的体温,全都毫无阻隔地传递过来。 她拼命想并膝,却越是挣扎,那膝盖越是往深处陷。衣料在皮肤上蹭出细碎的窸窣声,在寂静的帐中格外清晰。 不多时,粗糙的布纹便被体温和汗意浸得柔软,再蹭过去时便不再沙沙地响,而是滑腻腻地贴着。 身上的裙裳也卷到膝弯以上,云袜也不知不觉松开,软塌塌地落下来,堆在脚踝,蹭着蹭着,彻底脱去了,露出圆润的脚趾。 她足尖无意识蜷起,绞住一点褥面,指甲盖因用力而泛出淡淡的粉色,小腿肚子也忍不住打颤。 突然,所有颤抖停止,脚背绷出紧致的线条,而后骤然脱力,膝窝一软,绵软无骨地陷进被褥里。 整个人都老实了。 晏行止手臂撑直,好整以暇地抬起身,垂视着她,眼尾泛起潮红,鼻翼促促地翕动,被掐着合不拢的嘴唇里露出一点濡湿的舌尖。 他的拇指从她颊边移开,改而按住她的唇珠,上头沾着一点他的血迹,在她唇瓣上拖出一道淡红的痕。 “怎么不踢了?”他低低地笑出一声,气息喷在她脸上,声音轻得像在说什么体己话。 霍香说不出话。 喉咙干得紧。 霍香晓得硬碰硬不是办法,她右手甚至还被他握着压在枕侧。 她于是用上最后一点力气,抬起左手,勾上他的脖子,嗓音刻意放得软腻,因为本就暗哑,更像浸了蜜的丝线,一圈一圈绕上来,缠得人心口发紧:“大人……” 每吐一个字,胸口就起伏一下,解开的衣襟也滑向两边,露出底下素色的主腰,撑得紧致。 他的气息也变了。原本还带着几分游刃有余的戏谑,此刻却沉了下来,粗重了些,很如她所愿地压下了身体,吻落在她颈上,在那细腻的肌肤上吮出一朵朵红痕。 手也很熟稔地从她下摆探了进去,勾住主腰下缘,直接推了上去。 素色的布料堆叠在腋下,凉意骤然袭上心口,激得霍香倒吸一口气。 他紧着松开对她右手的钳制,手掌抚过她冰凉的肌肤,掌心滚烫,几乎要将她烫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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