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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云瓷收回了手,随手指了指廊下空地,王女官不明所以地顺着视线看去。 地上干净整洁,被打扫得毫无杂质。 “那里曾经杖毙了李嬷嬷。”云瓷语气轻飘飘的。 王女官倏然瞪大了眼,回想起那日李嬷嬷身下流出的鲜血,李嬷嬷没挣扎几下就断气了,她呼吸一紧:“娘娘,不论太后和皇上如何争斗,您也不可能是最后赢家,既无背景靠山,又无子嗣撑腰,您的下场未必比奴婢好,与其担心奴婢,您才应该考虑日后如何,而不是眼前的风光。” 一个没有恩宠,没有强大背景的娘家,连子嗣都没有,将来下场又能好到哪去? 云瓷莞尔一笑:“先别急着回答,本宫给你一日的时间斟酌。” 说完,云瓷转身离开。 王女官撇撇嘴,并未把云瓷放在心上。 离开了坤和宫,云瓷赶去了议政殿,那里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众人见着她来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云瓷清冷的小脸紧绷着来到了太医跟前:“皇上怎么样?” “回皇后娘娘话,皇上这是老毛病又犯了,不过这次比之前更加严重了。”太医颤颤巍巍地回应。 谁不知皇上的身子时好时坏,隔三岔五就要病倒一回,有时还会十天半个月都昏迷不醒地在榻上躺着。 不同的是,往日傅玺察觉身子不适就会闭朝不见人,等身子好些了才来上朝。 而这次是直接在早朝时喷出血,当众晕过去了。 一时间文武百官也慌了神,不知该如何是好。 “开门!”云瓷下颌扬起,对着守门的小太监吩咐。 “娘娘!” 慕贤妃忽然走了出来,挡在了云瓷面前:“娘娘,皇上吩咐不见任何人,您还是先别去打搅皇上休养了。” 云瓷蹙眉,眼神灼灼地盯着慕贤妃。 “娘娘,往日都是臣妾伺候皇上,毕竟也熟了,相信这次也一定能伺候好皇上。”慕贤妃眼神中隐含着一抹挑衅,若非仔细察觉,险些错漏。 “究竟是皇上亲口说这次不许本宫进去,还是慕贤妃擅自做主阻挠本宫?”云瓷语气淡淡的反问。 慕贤妃一愣。 “自然是慕贤妃自个儿的意思了,今儿皇上晕倒之前并未见过慕贤妃,何来皇上旨意呢?”夏露极快地补充了一句。 云瓷嗤笑一声,伸出指尖搭在了慕贤妃的肩上:“让开!” “娘娘也没有照顾人的经验,龙体要紧,若是耽搁了……” 啪! 云瓷毫不犹豫地抬手一巴掌打了过去。 “放肆!”云瓷冷声呵斥:“本宫当年伺候太后,没出几日太后就能转危为安,而你,不过是个小小妃嫔也敢阻挠本宫,谁给你的胆子?” 许是没有想到云瓷会突然发怒,慕贤妃还挨了一巴掌,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连大皇子都照顾不好,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云瓷瞥了眼不远处赶来的勤王,声音放大:“好端端的皇子落在你手中,却大病了好几日,你还有脸来这教本宫做事?” 被人当众数落,慕贤妃的小脸上有些难看。 “开门!”云瓷沉声道。 小太监见状哪敢阻挠,只能推开门,不一会儿全德公公走了出来,恭恭敬敬地对着云瓷行礼:“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 云瓷摆摆手抬脚进去。 慕贤妃也不顾脸上的疼,抬脚跟上,云瓷却朝着全德公公使了个眼色:“本宫想单独去看看皇上。” 全德公公会意,抬手拦住了慕贤妃的路:“贤妃娘娘稍安勿躁。” 慕贤妃见状深吸口气,只好重新退了出来。 殿内有股浓浓刺鼻的药味,云瓷坐在榻上,对上了一双温和眼神,傅玺正靠在榻上看着她,伸出修长白皙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云瓷的小手指:“莫要生气。” 云瓷摇摇头:“同一群豺狼虎豹生气做什么,不值当。” 见她说得一脸认真模样,嘴上说着不生气,可腮帮子却是胀鼓鼓的,煞是可爱。 傅玺脸上扬起了笑意,摆摆手让四周人都退到一旁,随后他拉起了云瓷的手来到了贵妃榻旁。 榻比凤栖宫的还要大一圈,连扶手都雕刻着精致的花纹,上面的茶几上还摆放着未下完的一局棋,黑白棋子为分胜负。 在云瓷的注视下,傅玺忽然扭动了其中一个花纹。 哐当一声。 贵妃榻一侧居然露出了机关。 “这是历代皇帝都知晓的密道,可通往宫外,里面我放了很多银票和吃粮,若是有一日遇到危险,不可逞强,从这里离开会有人接应你去安全的地方。” 往日没有牵挂,凭着一条命和那些人斗智斗勇,他甚至连死都不怕了,只要临死前将临安的江山社稷安顿好,无愧于先帝嘱托,他就已经死而无憾了。 可现在么 他有了软肋,有些事不能再像从前那般鲁莽不计后果了,更不能再软弱下去。 该图谋的,一样都不能少。 “你怕咱们会输?”云瓷侧过头看他:“战才刚刚开始,怎么能说这么晦气的话呢。” 傅玺摇头:“不将你安置妥当,我心里总没底。” 这时全德公公传来尖锐的嗓音:“公主,您怎么来了?” 云瓷蹙眉。 嘎吱门被推开了。 庆祥公主急匆匆地赶来,她进门便看见了云瓷站在床边儿上,指尖搭在了傅玺的手腕上探索什么。 而傅玺脸色苍白如纸,闭着眼躺着,像是睡着了一样。 她放低了脚步生怕打搅了云瓷。 “皇上!”慕贤妃突然闯入,云瓷见状只好收了手,站起身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庆祥公主也没问,只是看向慕贤妃的眼神有几分凌厉。 “义母,咱们借一步说话。”云瓷道。 庆祥公主点头,和云瓷一块出去了,并未走远,而是在议政殿外的花园长廊下坐着,四周空旷无人。 “皇上怎么样?”她问。 云瓷抿了抿唇长叹口气:“从皇上的脉象上看,情况不容乐观。” “这话怎么说?” “皇上像是被人下了毒,一直昏睡不醒,身子会一点点被拖垮。”云瓷紧张地四下张望,伸出两个根手指:“最多不过两个月,皇上定会毒发。” 庆祥公主倒抽口凉气:“这么快?” 可两个月…… 她也等不起了,允哥儿最多还能撑一个多月,庆祥公主眸光闪烁杀气,但很快就收敛起来了,她拉住了云瓷的手:“你可有法子救皇上?” “义母,皇上体内的毒很复杂,也是我未曾见过的,所以我也不敢保证会如何。” “你尽力了就好。”庆祥公主安抚几句,心里却已经有了其他打算,只等着过两日安排妥当后,再和云瓷商议。 这时夏露走了过来,欲言又止地看向了云瓷,云瓷舒展眉头:“义母不是外人,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回娘娘话,刚才您从大殿离开后,贤妃娘娘立即请了太医进去。”夏露愤愤不平:“还说皇上醒来一次,叮嘱任何人不能随意踏入大殿探望,让勤王帮着代理朝政。” 云瓷脸色微变。 “混账东西!”庆祥公主冷嗤一声:“不过是从贵人爬上来的玩意儿,还真拿自己当成宫里的主子了。” 她压根就没有拿慕贤妃当回事,只在皇上和太后之间周旋,现在却冒出来一个跳梁小丑膈应人,还要试图成为障碍物,庆祥公主岂会给好脸色瞧? “慕贤妃的事你就不必放在心上了,这两日你好好休养身子。”庆祥公主又对着夏露叮嘱:“你扶着皇后回去歇着,对外就说皇后是担忧皇上病了。” “是。” 云瓷乖巧起身离开。 等回到了凤栖宫没多久,就听说大皇子出事儿了,云瓷闻言正在翻书瞧,闻言她手立马颤抖了一下。 “怎么回事儿?” “大皇子高烧不退说胡话,今日都快好了,结果又犯病了……现在人已经没了。” 人没了? 云瓷对大皇子并无印象,但终究还是个孩子,就这么惨死在了大人之间的利益上,她觉得有些惋惜。 “娘娘,大皇子压根就不是染病,而是被人控制药所致,消息传来时,勤王当场就晕了过去,庆祥公主又发作了慕贤妃,指责慕贤妃连孩子都照顾不了。” 庆祥公主是先帝嫡妹,本该是大长公主身份,如今虽没有这个头衔,可毕竟手握兵权,这些年在宫中很有威望,所以,没有人反驳她的处置。 慕贤妃被勒令禁足反省,没允许不能私自踏出。 云瓷叹了口气也没心情看书了,撑着下颌看向了外头廊下争相绽放的花,心里却是荡起不小的涟漪。 天色渐黑 云瓷和往常一样就寝,表面上平静得像是一汪湖水,直到次日天不亮角门处传来了动静。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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