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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元白立在战场边缘,红唇微微扬起。
她没有说话。
可那双龙眸里的骄傲,已经比任何夸赞都明显。
曦月清冷如月的眸子也落在顾平身上,眼底有极淡的笑意一闪而过。
天下人都在震动。
而她们知道,这才是顾平本该有的样子。
顾平站在碎阵中央,黑袍无风自动,掌中残余的阴阳剑气一点点散去。
他看向七人,语气平静。
“现在明白了吗?”
“我把百龙战车拿出来做彩头,不是因为我靠它赢你们。”
“是因为除了它,你们连让我认真拿出赌注的资格都没有。”
陆玄衡艰难抬头,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反驳。
顾平扫过铁血关外无数天骄。
“剑道问过了。”
“肉身问过了。”
“阵、火、风、魂、骨、力、妖血,也都问过了。”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一声。
“答案只有一个。”
“道不够高,人再多,也只是排队挨打。”
排队挨打。
顾平最后那句话落下时,铁血关外的风正从赤色平原上卷过来,风里有沙粒、血腥味,还有雷烬身上焦糊皮肉散出的刺鼻气息。
城墙上一名老卒原本握着酒囊,听见这四个字,手指一抖。
他骂了一声,却没骂出口。
因为战场中央,七星封天阵已经碎得不像样子,银色阵纹像被人踩烂的蛛网,贴在泥土与碎石之间。
偶尔还弹出一两缕细小电光,吓得附近几个年轻修士下意识往后退。
风无痕倒在阵边,肩背血肉被裂天爪撕开,七柄透明短刃散了一地,其中一柄插进泥里,只剩半截刃身露在外面。
幽婵半跪着,黑裙被血浸湿,露出几缕白皙的肌肤。
十二枚骨钉被混沌锁缠成一团,她想抬手收回本命法器,指尖刚动,识海里便像被冰针重新扎了一下,疼得脸色发白。
钟离寂抱着裂开的镇魂钟,额头抵在钟身上,呼吸很轻,像怕稍微用力,那口陪他修行多年的古钟便会彻底碎开。
雷烬胸前血肉模糊,每一次喘息都带出破碎肺叶里的血沫。
赤霄古教的长老想替他压住伤势,却被反窜的雷火烫得掌心发黑。
凰绫的火翼残破,金红翎羽飘落在赤土上,很快被血泥粘住,失了真凰贵女该有的光彩。
石惊山躺在沟壑尽头,肋骨在胸前撑出狰狞起伏,万象宗弟子冲过去扶他,听见他胸腔里传出断骨摩擦的闷响,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陆玄衡最安静。
他坐在碎阵最后方,眉心银纹黯得像被雨水冲过的旧墨,嘴角还挂着血。
他看着顾平,又看了看自己指间残留的阵纹灰烬,许久都没有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他忽然发现,自己连一句“再来”都说不出口。
七名天骄,全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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