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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旁边一个矮个子嗤笑出声,毫不留情地戳穿,“方才喊‘十万上品买他狗头不亏’的,不就是你?盘口流水都记着呢,赖不掉。”
青衫修士的脸刷地白了,又涨成猪肝色,捂着脸往人堆里钻。
周遭哄笑刚要起,又被那面晶幕上滚动的血字压了回去。
没人敢真笑出声。茶摊上那些端着茶碗等看笑话的人,茶早凉透了,竟谁都忘了喝。
顾平自始至终没看那面晶幕一眼。
他负手从盘口正下方走过,脚步不快不慢,连个眼神都没分给那行写着他生死的血字。
那面晶幕与路边冷石头一样,半点不值得他停步。
越是这样,那群押死了他的人,越是心里发寒。
倒是他身后半步的夏元贞停了下来。
她今夜一袭绛色织金宫装,腰封勒出盈盈一握,鬓边斜簪一支赤金步摇,随着她偏头的动作轻轻晃。
大夏皇女的雍容端在脸上,眼角眉梢却含着一点压不住的快意。
她抬眸扫过那张急着要撤盘的掮客,唇角弯起来,声音不高,却让周遭十丈都听得清清楚楚。
“别撤。”
掮客一愣。
“留着。”
夏元贞笑吟吟地,伸出一根染了蔻丹的指尖,朝那面血红晶幕虚虚一点,“离拍卖会还有两天。挂在这儿……看着喜庆。”
她说完,也不等那掮客回话,提裙跟上顾平的脚步,步摇一晃,绛色裙裾扫过满地噤声的人。
此女是谁?如此姿容气质,近乎不输与曦月仙子啊。
元贞说完,心口压了一路的那口气,到这一刻才算痛快吐尽。
她想起关外那些说顾平狼狈入中州的人,她要这盘口留着,留着所有人才能感切到有些人不是他们可以而已揣摩的。
更何况,如此赔率,她实在是眼馋。
顾平身上没多少灵石了,她总得想办法为这个家做点什么。
她又笑吟吟看了眼前方那道负手而行的背影,袖中传讯玉符被指尖轻轻一按。
等元白也看见这一幕,怕是要比她笑得还放肆。
盘口越大越好,满城的算计在这个男人的实力面前,或许只配给拍卖会前添一点彩头。
城门内的这一幕,半个时辰前还在哄笑的天阙城,已经哑了大半。
而真正的麻烦,是从两边同时开口开始的。
阴阳教那位太上长老先往前半步。
未见其怒,先觉其威。
太阴太阳二气在他周身缓缓流转,一半身子浸在清冷月华里,一半笼着炽烈日光,一步踏下,城门前的晶砖都浮起一层薄薄的霜与焰。
“圣子远来辛苦。”
老者拱手,姿态放得极低,却自有一股不容拒绝的稳重,“天阙别院已备下圣子行馆,太阴太阳两脉的驻点道宫今夜便可启用。老朽先送圣子入院安置,旅尘洗净,余事明日再议……”
话没说完,珍宝楼那边,云宫也上前一步。
她手中那具千年暖玉打就的星罗算盘停了一瞬,珠光映着她眉宇间那点不动声色的精明。
论官面身份,她是珍宝楼新近册封的“五域大掌柜之首”,开口自然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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