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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看见你受伤,也摸。”
“有时候你从我身边走过去,连眼神都不能多停,我也摸。”
顾平握住她的手腕,把银链和她的手一并拢进掌心。
“以后想我,直接来找我。”
曦月抬头:“门里有人呢?”
“敲门。”
“不开呢?”
“一轮月蚀斩进去。”
曦月终于笑了一声。
笑意很浅,却把眉眼间残留的寒意全都冲淡了。
她从顾平怀里坐起,重新取来一条干净伤布,替他把肩肋缠好,又把松开的衣襟一寸寸理平。
顾平则捧起她的长发,用木梳从发尾慢慢梳开打结的地方,最后替她重新挽起发髻,将那根月纹长簪插回原位。
这些事做完,他把矮案上失了热气的茶拿过来,掌心灵火贴着杯底一转,茶汤便重新冒出热气。
曦月接过茶盏喝了一口,又把同一只茶盏递到他唇边。
顾平就着她的手喝下半盏。
她看着茶面上被两人气息搅开的细纹,忽然问道:“顾平,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太阴大道会走到哪里?”
“大乘,真王,往后能走多远便走多远。”
“我问的不是境界。”
曦月伸指点住茶面,荡开的波纹碰到杯壁,又一圈圈折回指尖。
“每次与你双修,我的太阴气都会走进你的阴阳道纹,你的道也会替我冲开瓶颈。”
“走得久了,我偶尔会想,我修的这轮月,会不会渐渐只照着你的两仪转。”
顾平拿过月蚀轮,放到她手边。
“它认谁?”
“认我。”
“方才用一轮月蚀照住水怪六道旧影的人是谁?”
“我。”
“这便够了。”
顾平握住她执杯的手,让茶面的水纹重新稳下来。
“我的两仪能替你推开一道门,跨过门的人一直是你。”
“你的月照进我的道,我也借它看清自己哪一处偏了,哪一处杀意太重。”
“阴阳相合,彼此借光,谁也不该吞掉谁。”
曦月望着两人交握的手,想起刚才最后一轮周天,若有所思。
“所以每一缕气都要回来。”
“对。”
顾平指尖点在她掌心,又顺着腕脉轻轻划过。
“你的太阴气可以走遍我的经脉,最后仍要回到你的本源。”
“我的阴阳气也一样。”
“两股气真正相合的地方,只在我们都能碰到彼此的这一刻。”
曦月眸光微动,指尖再次落向茶盏。
她在茶面上点出四道大小不同的水环,最外一环刚刚散开,最内一环已经折回来,四圈水纹彼此碰撞,交界处短暂出现一道平静细线。
“那头水怪把六道身影藏在不同年月里,吞船时仍得让六只眼睛回到眼前这一刻。”
“四座城也是同一座城的四段岁月。”
“这些水路无论隔开多少年月,总会在某个地方交叠,也总会有一瞬回到同一股水势里。”
顾平看着四道水环相碰的细线,指腹在那道短暂的平静处按了一下。
“我们要找的就是这些交叠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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