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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来了。
来的人没有御空,顺着谷口那条刚露出来的干石坡往里走。
当先一个中年修士,深褐色长袍,领口收得很紧,眉骨到颧骨有一道旧疤,手里托着一方金印,印面朝下。
他身后跟着二十来个人,多半是现世的打扮,背着药匣、短钩和成捆的绳子,队形不乱,走得也不快。
走到谷口,那修士停住脚,先没有往台子那边看。
“都退到干石上去。”他回身说。
“脚底下踩不实的,一步都别迈。”
队伍里有人应了一声,二十来个人齐齐退到谷口两边的干石上,把中间那条路让出来。
没有人抢着往台上跑。
那修士这才托着金印往前走。
他挑的是南侧一片还没有人下手的石台。
金光从印面上升起来,落下去。
头顶那片岩壁先响了一声,碎石顺着坡往下滚,堆在台口外,正好把南边那两座台的边角压住半截。
石头没有砸到枱面上。
印影摊在台口,方圆丈许,把南边进来的那一条干石坡盖得严严实实。
“报个名。”岳沉山在东北角那头喊了一声。
“韩慎。”那修士把金印抬高半寸。
“现世这一支采药队的领队。”
他报完名字,队里一个年轻队员已经绕到台边,伸手去够最外那一片药叶。
韩慎没有回头,只把托印的手往下压了一压。
印影边沿落下一小块碎石,正砸在那队员脚边。
“先摘南边这两座。”韩慎说。
“摘满一匣就退,退的时候从印影底下走。”
那队员把手缩回来,老老实实照做。
几个人分头下去,很快摘回第一匣药。
队里一个年轻队员退得慢了半步,脚底下一块石头忽然一翻。
他身后就是一条刚从土里拱出来的细根。
韩慎没有喊。
他把金印往下一压,印影先落在那块翻起的石头上,把石头连根一起钉回原处。
那队员就着这一点空当,连滚带爬地退了出来。
“跟你们说过多少回。”韩慎把印收起来。
“摘药的时候眼睛看手上,脚底下看根。”
“你们要是死在这儿,药拿回去给谁用。”
那队员低着头应了一声,不敢再落到最后。
韩慎等到人都退出来,才把金印收在掌上,扫了谷里一圈。
“这一层的药,我这一队先取。”他说。
“几位要往里走,从旁边过,我不拦。”
“别踩我已经下手的这几座台子就行。”
“从旁边过。”燕轻鸿接了一句。
“你印底下压的是南口,我们去北边,本来也不走南口。”
“我说的是台子那一片,南口归南口。”韩慎说。
“南边这几座归我先采,北边我还没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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