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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子前方的队伍越来越短,东西也越来越少,到最后时甚至要刮锅底才能送走嗷嗷待哺的玩家,最后一个排队的玩家捧着碗离开时锅都薄了三分。
没了里面的汤汤水水,锅子的温度飞速下降,一点也不烫手,姜昭拎起来掂了掂,确实轻上不少。
[打完了,终于打完了,不容易啊。]
系统感慨,虽然它只是看着没有动手,但看久了也觉得累得慌,低精力人就是这样,统也不例外。
打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件体力活,怪不得打着打着手越来越抖,一方面是学到精髓,另一方面估计是太累了,怎么不算职业创伤。
姜昭是真的累到了,别看只是打饭,可她又不止局限于打饭,里面可是下了药的。既要和时间赛跑,又要注意每次的量,免得有些人吃太多药效太快,有些人吃少了迟迟没有起效。
这还不算完,还要时刻关注有没有人发现问题,好在里面加了鱼食,有浓厚的味道打底。就算味觉敏感的人吃出点不同寻常的味道,也很容易自我说服。
见东西没了,一滴不剩,原本还打算捡漏的人只能失望地埋头苦吃,等他们把东西吃完,眼皮开始不受控制的上下粘在一起。
哈欠声此起彼伏,瞌睡是会传染的,原本还没酝酿出睡意、药效还没发作的玩家也开始昏昏欲睡。
只下不吃的姜昭在这种氛围下也不自觉打了好几个哈欠,她的举动被个别起了警惕之心的玩家看在眼里,又将身上的慊疑给打消了。
大家都开始犯困也不一定是有人下药,可能是副本进程,到了什么关键节点,强制性让每一个人陷入沉睡。
他们这般想着,眼前愈发朦胧起来,思维也越来越沉重,只能用力掐自己试图清醒,可每次用力时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没吃饭,怎么一点效果都没有。
别看疼痛的效果一般,可迷药的效果好的不得了,姜昭看着这些食客一个个像被风吹过的麦子般东倒西歪,刚传染来的睡意又被丰收的喜悦打散。
“好,真好啊,能吃能睡,大家一路好走。”
她这话成功让某些还保有意识的玩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吐槽:“老板,你少说点吧,说的全是不中听的,你看看你,做的全是好事,就是这张嘴太不会讲话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把我们送走呢。”
“对啊对啊,什么一路走好、走之前吃饱点、不饿着肚子上路、把我们送走不成问题,还有之前的断头饭……讲话也太不中听了,本来做好事能收十成的感动,现在只有六成,四成都毁在这张嘴上。”
“保守了,这要遇到白眼狼或者比较偏激的人,不记恨就不错了。明明是做好事、施恩不图报,最后全成了仇,说不定还要被倒打一耙,说什么积累道德资本、没安好心。”
“嗐,你们说的这种人遇上了只能自认倒霉,不管小不小心结果都一样,他们总有自己的说辞,也总能找到抨击的角度。”
“也是,这年头做好事难啊,做好人也难,我就是想活得好一点,怎么就那么难呢?”
讲着讲着这些人又哭起来了,哭诉命运不公,姥天不奶,没把他们当孙子孙男。本来日子过的不算好也不算差,还能将就,现在的生活真是苦不堪言。
哭到一半又开始打哈欠,本来眼皮就重,泪水一模糊,这下更是睁不开眼,不知不觉间全变成倒伏小麦。
姜昭起身伸了个懒腰,把瞌睡虫赶走后,掏出绳子捆“小麦”。
接下来又是一个大工程,这些人只是睡着了不是死了,要根据他们醒来的时间进行个性化服务。
率先醒来的是吃的最少、变异最严重的叶宁,起身后看着一地的“俘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好残暴还是好厉害?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打出颅内,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不要自寻死路。
另一边,姜昭早就通过系统确定叶宁的苏醒时间,人在睡和醒时的状态不一样,仪器能够检测到的事情智械生命自然也行。
只留下一个被系统推测为下一个苏醒的幸运儿,其余的全交给叶宁保管,顺带留下一大瓶迷药,让她隔一段时间喂一勺,免得这群人中途苏醒。
叶宁抓着一大把绳子惴惴不安,她怕大佬找不到回来的路,也怕自己哪里疏忽了导致人群苏醒,这还是她头一次被委以重任呢。
如果不是这回的人实在是多,推都推不动,她真想和之前一样跟在大佬屁股后面跑。
“你放心,等这个人变异成功,抢到的所有的鱼食我都分你一份。”
姜昭看出她的紧张,熟练地画起大饼来安慰,有了这句承诺,叶宁心安多了,虽然还是很慌。
她哭唧唧说道:“大佬,你一定要快点啊,我不能没有你。”
[我不能没有你~]
和叶宁短暂告别后,系统还在耳边模仿着当时的口吻阴阳怪气,姜昭懒得搭理,专心混合鱼食和特殊鱼食。
被她带走的幸运儿一醒来就发现其余人消失不见了,只有自己和老板相依为命,刚想说些什么,一大盆鱼食就被推到面前。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你先别问,现在不是时候,先填饱肚子,之后还有场硬仗要打。”
姜昭立刻开演,假装他们遇到危险,危在旦夕。
被食物和话头堵住疑问的幸运儿不明所以,在特殊鱼食的香味袭击下,胃袋逐渐占领大脑,比思考先来的是食欲和口水。
大口大口地吃着鱼食,无视任何风险,直到鱼鳞长满全身,头发、眉毛、睫毛、汗毛全都离家出走,陌生的疼痛袭来。
姜昭收走剩余的鱼食,追随幸运儿的脚步寻找特殊鱼食,然后在确定对方变异成功后痛下杀手,收好没吃完的那部分,沿着仪器里显示的路线以最快的速度返回。
接着是下一个,一个又一个,叶宁负责看守的“麦子”数量不断下降,质量也在下降。
变异越严重的玩家加成越大,相对而言耐药性也越好,通常最先醒来,也最先被解决,留下来的弱中取弱,弱到家了。
等温旭白醒来时,周围已经没几个人了,不管是她讨厌的还是喜欢的都不在身边。
“他们人哪去了?我怎么被捆了?大佬呢?你到底想干什么?”
接连几个问题砸向戴着头盔的叶宁,叶宁不为所动,表面云淡风轻,其实心里紧张得要死,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见对方不回答,温旭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这一切都是这个冷屁股的阴谋!说不定之前突如其来的睡意也是她搞的鬼,还有失踪的大佬和其他人,绝对和这个人脱不了关系。
她就知道!这个吃饭还要躲起来,等吃完才回来的家伙不是什么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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