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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岁末,木叶彻底浸在了新年将至的温柔氛围里。
连日来村落日日清扫年尘,家家户户檐角挂起朱红祈福纸灯,风中卷着干燥的松木香与糕点甜香,穿街过巷,岁岁年末独有的安稳烟火,温柔地抚平了冬日所有凛冽。
整个村子都清晰知晓,今日是学堂年前最后一课,明日正式放年假,余下三日,便是木叶新年。
时光催着年岁翻新,也催着少年少女心底藏不住的情愫,悄悄疯长、慢慢明朗。
自昨夜星河落满连廊、双向互赠信物之后,椿与带土之间那层朦胧的薄纱便彻底被温柔浸透。
尤其是那枚带土亲手打磨、纹路朴素却心意赤诚的火纹木项链。
昨夜深夜,待椿沉沉睡熟,呼吸柔软绵长,带土借着一室暖灯微光,屏息凝神、小心翼翼替她戴好。
从那一刻起,这枚木坠便再也没有离过椿的心口。
她晨起不会摘、洗漱不会摘、修行不会摘、入眠更不会摘。
温润的木质长久贴着肌肤,带着淡淡的木香与少年掌心残留的温度,成了两人之间最隐秘、最虔诚、最无可替代的专属信物。
无人知晓她衣襟下藏着他的心意,唯有他们彼此清楚,这一寸贴身的温度,是独属于二人、藏于岁月深处的秘密。
天尚未大亮,晨雾浓稠如纱,厚厚笼着静谧的宇智波小院。
冬日本就天光迟来,灰蒙蒙的天际压着一层薄云,冷风穿院而过,卷起廊下悬挂的新年饰带,轻轻簌簌作响。
椿是睡得安稳却心绪清明的。
朦胧睡意间,心口总能感受到一缕温温软软的贴合感,不凉不沉,安安稳稳贴着心跳的位置。
那是带土亲手给她戴上的火纹项链。
她缓缓睁开眼,眸中尚带着初醒的水汽,长睫轻颤,望着窗纸外朦胧的雾色。
指尖极其轻柔、极其自然地抬至衣襟,隔着薄薄一层里衣,轻轻抚过吊坠轮廓。
纹路粗糙细腻,是少年一点点打磨、细细雕刻的痕迹。
一夜安枕,贴身未离。
她心底轻轻漾开一阵柔软的涟漪。
从前总觉得长大、修行、变强,只是孤身一人的路。可不知从何时起,这条路上步步有他,晨起有他、暮落有他、风雪有他、星河有他。
轻轻抬手理了理鬓边碎发,少女坐起身,衣衫规整,没有半分要摘下项链的念头。
这是他送她的第一份、也是最郑重的一份新年礼。
是他熬夜费心打磨、是他深夜温柔亲手佩戴、是他满心赤诚的期许。
她要日日戴着、时时戴着、岁岁戴着。
穿戴整齐走出卧房时,廊下已经亮起暖光。
月正静静立在栏杆边,指尖细细擦拭着一套纯白祭祀器皿,动作轻柔安稳,眉眼温柔恬淡。经过长久休养,她身上早已褪去过往任务厮杀的冷冽戾气,只剩下岁月沉淀的从容温婉。
听见脚步声,她侧首看来,目光落在少女眉眼间,一眼便捕捉到那藏不住的轻快与柔软。
“醒了?”
“嗯,姐姐早。”椿快步上前,乖巧地伸手帮忙摆放器皿。
月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浅浅笑意,轻声开口,语调通透又温柔:
“今天最后一堂课,熬完今日,明日便是年假。再过三天,新年就来了。”
椿眼底一亮,语气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鲜活雀跃:
“终于要放假啦!这几天修行紧绷绷的,刚好可以趁着新年休整,也能多练练短板。”
月低低笑了一声,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哪里是盼着休整。”
“你是盼着不用上课,日日都能和他去河滩、去后山,朝夕练在一起,对不对?”
椿耳尖“唰”地一下红透,慌忙垂眸摆手,声音轻轻慌乱:
“才、才不是!我就是单纯想好好修行!”
看着她口是心非、害羞窘迫的模样,月不忍再逗,柔声叮嘱:
“今日天寒,云层厚重,看着是要落初雪的天气。你们午后河滩特训风大水寒,千万别拼命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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