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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然从小就不是省油的灯,从出国回来後就敢用德文骂他们爸爸,以至於老头子当初听见他是个同性恋,甚至怀疑这小子是为了气他才说出来的新潮词。
路奉想到这里无声地笑了笑,手指叩着桌面:「你自己回来处理。」
於是等严峥下班回来,就看见抱着加湿器坐在堂屋等他回来的人。
路易然鲜少这么正儿八经地坐在堂屋迎接他,严峥眉心下意识地跳了下。
路易然往常都会在卧室或者书房里捣鼓一些东西,前几天还差点从书房里那张行军床上翻下去,严峥回来後和他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说了很久那张床的坏话。
严峥下意识觉得有点不好的事要发生了,推开门站在门口没动。
路易然被门口灌进来的冷风吹得一哆嗦,手里呼呼的加湿器喷出来的细密水珠跟小雪花一样飘在他脸上。
路易然:「...你还不进来?」
严峥勉为其难地进了屋,果然就听见路易然说他要回海市一趟。
严峥关门的动作顿了顿:「什麽时候?」
路易然翻翻手机,他哥的助理已经买好了:「下周一。」
那就还有四天。
这话更多的是通知,严峥对上次这人一言不发就消失的事还心有馀悸,闻言沉默了一会儿,一时间没有给出回答。
路易然察觉严峥的心情似乎变差了不少,等严峥关上门走过来,主动凑过去,用软乎乎的手捧住了严峥硬朗的脸颊。
严峥比他还高了快一个头,路易然要伸直了手才能捧得到。严峥不动声色地俯低了一些身子,又睨他一眼:「做什麽?」
路易然煞有其事地摇头:「心情不好,连脸都会变黑。」
严峥也伸手捏住路易然的脸颊,路易然的脸颊比他软得多,像是捏了个刚发好的面团子,用点力气都要担心把人捏痛了。
路易然也很会倒打一耙,严峥的手刚刚碰到,他立刻说:「痛。」
年轻男生睁大眼睛,煞有其事地这麽说。严峥一开始还会被骗到,後来次数多了,就学会充耳不闻路易然的叫痛。
虽然亲一下也会喊痛,摸一下也会喊痛,但是他退开了的话,路易然反而是最不乐意的那个,有几次还抓着他的头发发脾气。
严峥的手指并不细腻,甚至带着不少磨人的茧子,指骨分明,微微曲起的时候透着一种力量感。
路易然很喜欢看,有时候也会学着严峥的爱好咬一口,但是严峥的手指太长,刚探进去一个指节他就要呸呸呸了。
严峥松开手,在男生细腻的脸肉上蹭了蹭,低声说:「还有四天就走,好急。」
路易然还没察觉什麽不对,抱着严峥劲瘦的腰,感觉这人凑近了自己,点点头赞同道:「我哥真急。」
严峥身材高壮,身体火力足,常年体温都高,凑近时甚至会让人产生一种被灼烫的错觉。
路易然莫名觉得有点不安全,眨了眨眼和他说:「那我去收拾行李了。」
「不急。」严峥蹲下身,炙热的指腹轻轻摸过路易然的眼尾,路易然知道他的暗示,所以不自觉眼尾有点泛红,是平常被严峥亲出来的生理反应。
这人亲得太凶了,又不做其他的,每次都让人憋得慌...
路易然挡住他的动作,随後手指被严峥抓在手心,严丝合缝地贴拢着。路易然动了动,能嗅到随着严峥的体温而发散出来的花香味道,那是他扔给严峥的护手霜,严峥以为他喜欢这个味道,用完了叫助理买的也是一模一样的。
两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香味浓郁,像是交缠在一起的真丝床单。路易然侧头避开严峥的吻,问他:「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後天才是周五...嗯...」
严峥轻声道:「离下周一还有四天...」
第75章
周一,海市的机场不停有飞机起落。
机场出机口相当热闹,来往的人流中走出一个男生,穿着有点格格不入的白色长款羽绒服。
路易然双手空空地从机场大门口走出来,只在口袋里揣了个手机。
他清凌凌的黑色眼睛在门口停着的车辆中一扫而过,准确捕捉到了自家停在一旁的车。
路易然走过去敲敲副驾的车窗,车窗降下来,他看见里头熟悉的面孔,笑得眼睛弯弯:「周叔。」
周叔也跟着笑了一下,又像是想起什麽似的,神情变得有些严肃:「先上车吧,然然。」
路易然有点意外,他脱掉外面厚厚的羽绒服,里面只穿了薄衬衫和外套,衣服一脱又是在南方活蹦乱跳的路易然了。
路易然拉开后座的门,拉长声音说:「我要吃大餐——」
他声音卡了卡,后座座位上坐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路易然顿了顿,研究了一会儿,把这张脸和他堂弟对上了号。
路易然常年在国外,对自家亲戚比路奉还不熟悉,不是很确定地叫了一声:「路佳泽?」
路佳泽脸上挂了个笑:「哥,大哥他没空,让我跟着管家一起来接你。」
路易然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坐上车:「那走吧,一起回家。」
路佳泽的目光在空荡的车门外周围扫了一圈:「你没带行李吗?哥,周叔年纪大了,我可以帮你拿。」
路易然支着下巴懒懒:「没带,之後还要回去,搬来搬去的麻烦。」
路佳泽听见这话,目光闪了闪:「江市是什麽好地方,你怎麽还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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