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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什么?
谢谢他带他出去?
还是谢谢那杯水?
亦或是谢谢那一声“声音小点”?
薄靳言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准确解读这两个字。
他沉默了许久,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手机屏幕,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回了一个单音节。
“……嗯。”
车内的寂静再次蔓延开来,却似乎与来时有所不同。
那声短暂的、落入喧嚣之外的谢谢,像一颗投入深潭的小石子,在两人之间漾开了无声的涟漪。
棋局
自俱乐部回来后,别墅里的空气似乎悄然发生了变化。
那声消散在车内的“谢谢”并未被直接回应,却像一颗种子,落入了两人之间那片荒芜的土地,等待着某种未知的生发。
傅辞依旧沉默,但那种沉默不再是密不透风的墙。
有时薄靳言在房间里处理工作,一抬头,会发现傅辞的目光并非完全空茫地落在窗外,而是……落在他身上。
很轻,很快,像受惊的蝶翼,在他察觉的瞬间便倏然飞走,留下一点微妙的痕迹。
薄靳言对此感到一种陌生的……不适。
不是厌恶,而是一种被注视的、难以言喻的紧绷感。
他习惯了掌控和审视,却不习惯成为被观察的对象,尤其对象是傅辞。
这感觉打乱了他固有的节奏。
这天下午,薄靳言照例在傅辞房间办公。
阳光很好,傅辞被安置在窗边的躺椅里,身上盖着那条熟悉的绒毯。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是管家根据薄靳言模糊的指示找来的建筑图册,印刷精美,厚重得像一块砖头。
傅辞并没有认真翻阅,只是偶尔用指尖划过那些宏伟结构的线条,目光停留片刻,又淡淡移开,不知在想什么。
薄靳言结束了一个视频会议,合上电脑,揉了揉眉心。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傅辞极轻的呼吸声和纸张偶尔翻动的细微声响。
一种莫名的、不同于工作紧张的疲惫感袭来,他需要一点……别的东西来转换思绪。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角落,那里放着一个胡桃木的矮柜。他起身走过去,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个精致的木质棋墩和两盒棋子。
傅辞被他的动作吸引,视线跟随着他。
薄靳言将棋墩放在两人之间的一个小几上。
他并没有看傅辞,而是自顾自地开始摆棋,将黑白棋子一颗颗落在星位上,构成一个复杂的局部定式,发出清脆的、规律的轻响。
这是他独自思考时偶尔会做的事,一种不需要对手的、纯粹的逻辑推演。
傅辞的目光落在棋盘上,看着那些黑白棋子逐渐构成错综复杂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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