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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辞的脸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比纸还要苍白。
他猛地弯下腰,一阵剧烈的恶心感从胃里直冲喉咙,他干呕了几下,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冰冷的绝望如同潮水般灭顶而来。
他眼前阵阵发黑,心脏痉挛着抽痛,几乎要喘不过气。
原来……真的是他自作多情了。
原来……他真的快要被“处理”掉了。
巨大的恐慌和尖锐的疼痛席卷了他,将他最后一点强撑的力气也抽干了。
他瘫软在轮椅里,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破败玩偶。
晚上薄靳言回来时,敏锐地察觉到别墅里的气氛似乎比之前更加凝滞。
他下意识地先看向床头柜。
那杯牛奶依旧满着,早已冰凉,纹丝未动。
他的心头猛地一沉。
他走到傅辞床边。
傅辞似乎睡着了,但呼吸频率却出卖了他。
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下有着浓重的青影,仿佛一天之间又憔悴了许多。
薄靳言站在那里,看了他很久。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
傅辞的封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甚至带着一种……心如死灰的气息。
他忽然想起白天和林薇薇的那场“扮演”。
是因为这个吗?他听到了什么风声?
他试图开口,声音干涩:“今天…”
他才刚吐出两个字,傅辞的身体便几不可查地剧烈颤抖了一下,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声音。
他猛地翻过身,将背对着薄靳言,整个身体蜷缩起来,流露出全然的抗拒和恐惧。
那是一种比沉默更令人心惊的回避。
薄靳言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那剧烈颤抖着的、单薄得可怜的背影,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终缓缓握成了拳,无力地垂下。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细细密密地爬上他的脊背。
他好像……真的要失去什么了。
而他却连原因都找不到。
那堵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墙,在这一夜之后,仿佛变成了铜墙铁壁,坚不可摧。
刺猬
那层坚冰非但没有融化,反而愈发厚重,甚至滋生出新的、更尖锐的东西。
傅辞的沉默不再是单纯的回避,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全方位的自我放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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