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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床边,深深地看了傅辞最后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包含了千言万语——困惑、痛楚、未曾熄灭的情愫和一丝无奈的温柔。
然后,他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门轻轻合上。
床上,傅辞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通红,盛满了巨大的、无法言说的痛苦和挣扎。
泪水早已决堤,浸湿了枕畔。
他听到了。
每一个字,都听到了。
那笨拙的、带着酒气的告白,像最锋利的刀,凌迟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为什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
为什么在他已经决定走上绝路,已经和薄老爷子达成协议,已经准备好一切的时候,才来告诉他这些?
太晚了啊…薄靳言…
已经…太晚了。
这迟来的心意,像命运最残忍的玩笑。
他蜷缩起来,将脸深深埋进还残留着那人气息和泪痕的枕头里,发出压抑的、绝望的呜咽。
最好,不要记得我。
最好,不要再靠近我。
最好,就这样…
晨曦微露,天光将至。
而他的心,在那场未得到回应的告白后,在那片无声的泪海里,彻底沉入了冰冷的海底最深处,再无光亮。
冬深
冬天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彻底统治了这座城市。
寒风呼啸着掠过光秃秃的枝桠,发出尖锐的哨音。
天空总是阴沉沉的,像一块巨大的、铅灰色的幕布,低低地压下来,让人喘不过气。
阳光成了稀罕物,即便偶尔穿透云层,也苍白无力,不带丝毫暖意,只是将建筑物的冰冷轮廓勾勒得更加清晰。
街道上行人都裹紧了厚重的大衣,脚步匆匆,呵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干冷的空气里。
别墅里即使开着充足的暖气,也驱不散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
那种冷,不仅仅源于温度,更源于一种无处不在的、死寂般的沉默,仿佛连空气都凝固成了无形的冰。
自那个月光澄澈却心碎淋漓的夜晚之后,傅辞和薄靳言之间陷入了一种更加微妙而折磨人的僵持。
薄靳言的变化是显而易见且笨拙的。
他似乎下定决心要撬开那层坚冰,尽管手段生疏得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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