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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罄书没想到事还有这样的波折,他与林昭棠说得清楚,强扭的瓜不甜,本来以为两人心知肚明,新婚不好和离就以后找时间和离,结果他直接捅到母亲这里,倒是让她难办了。
“宋罄书,我不管你怎么想的,但昭棠这孩子我看着是个好的,这几日你不在,他常在我们身边伺候,对家里后辈也多有关照,厨下的手艺更不用说,这样一个温柔贤淑的好夫郎你不要,你想要个什么样的?”
宋罄书面上有些犯难,她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亲人,不敢多说话。
她不说话,宋母却不肯依,问道:“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母亲,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宋罄书抬起头,看向上方之人。
这事不说清楚,以后她就得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下去,她不能不为两人负责。
“我与林昭棠清清白白,我并未占他便宜,先前之事是我思虑不周,但既然发现了不合适,自然不能继续走下去,以免酿成大错。”
这话一出,最先出声的并非是宋母,宋父从一旁走出来,惊讶道:“清白之身?可我那日见他守宫砂已褪,你未与他行房,那他……”
宋罄书并不知道还有这一茬,她想着林昭棠的行事,此事或许还有其他说法,她看向二人,开口道:“不管如何,我与他之间不成。”
这回,两人都没说话,宋罄书见状行礼离开了。
屋内,宋父坐到宋母边上,揣度道:“你说,是不是昭棠那孩子进门前就不干净了,罄书才不肯依的?”
宋母蹙眉,“不可妄议,罢了,此事终究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交给他们自己吧。”
当人长辈的不好掺合孩子房里事,若林昭棠当真清白有污,那这门亲事算了也就算了,没道理让自家孩子吃那么大亏。
从院中出来,没走出两步就看到宋新叶从前头走来,见着她的瞬间面上露出喜色,“三妹,总算见到你了。”
宋罄书停下脚步,朝着里头看了一眼,放低了声线道:“母亲也叫你来训吗?”
宋新叶笑了两声,直言不讳,“哪能啊,你当我是你啊?这不,小宝到了读书的年纪,母亲正琢磨着给她找私塾呢,好几日没消息了,我来问问。”
说事就说事,还要内涵她一句,宋罄书对此表示鄙夷,她抬腿要走,宋新叶却拉住了她,凑近了小声道:“三妹,不是当姐姐的不站在你这边,实在是你做的有些不厚道了,你那夫郎那么好一个人,你得善待他呀。”
宋罄书有些稀奇,“林昭棠到底给你们吃了什么药,怎么一个两个都来劝我,我没有苛待他吧?”
“什么药,补药。”说起这个宋新叶就一脸兴味,幸灾乐祸道:“你是不知道,你那夫郎好大的能耐,那天把补药都下到全家吃的菜里了,结果你没着道,倒是便宜了大姐。”
宋罄书不知道还有这事,听着她说着前因后果,她也有些不可思议,那个看上去乖巧懂事的林昭棠,给全家人下药?
“这两日你不在,是不知道她给我们院里送了多少回点心,差点被我夫郎误会,好在我一打听,他不止送了我们院里,连带母亲和大姐院里都送了。”
“除此之外还给小宝绣了荷包,给母亲做了抹额,好家伙,按着那个频率,几乎一整日没有一点空闲时间,你说这么好的夫郎你是不是该多关注一下,多分些恩宠给他?”
宋罄书有些无奈,她不知该怎么跟她说,只能道:“我知道了。”
两人分别,宋罄书朝着自己院里走去,昏黄的光线落在院中,里头几乎不见灯光。
这是睡了?
宋罄书站在林昭棠紧闭的屋门前,最后还是转身朝着另外一边去了。
不必急在一时,明日再说也行。
她抬起头,看着天边明月,微风浮动,已近春日。
来到这里短短几天,她却觉得好像过去了很久,久到她已经有些习惯这里的一草一木了。
摸黑回到房间,她燃起了灯,坐在桌前,铺平纸张想要趁热打铁把和离书写了,然而提笔忘字,她忽然想到,她其实并不知道这和离书该怎么写。
而且她会的繁体字不多。
这么一想,她堪堪落下和离二字,然后便把纸张团成一团扔了出去。
与她心绪一样不平的还有今天卖了方子的赵鹤轩。
一个红烧肉的方子,卖了十两银,够寻常人家吃用一年的了。
原本他拿着银子回来时还很是高兴,只觉得那宋氏饭庄的掌柜有眼力,还有那个帮他说话的小郎君也都是好人,然而刚一进门,就看到刚刚小产的凌氏竟下地做起了活计。
那双大夫反复叮嘱不能碰凉水的手此时浸在满是脏衣的大盆中,里头那些衣服花花绿绿,一看就不是他们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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