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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裹着硝烟味漫进窗棂,姜黎赤足蹲在王府断墙上,毒指甲刮过焦黑砖石。朱雀卫正从瓦砾堆里扒拉鎏金轮椅残骸,萧景珩倚着半截廊柱剥糖蒜,指尖金纹在朝阳下淌着蜜似的流光。
“瘸子,轮椅炸成铁花了还笑?”姜黎甩过半块碎镜,映出他颈侧蔓延的暗金纹路,“续命阵快爬到喉结了,等着变哑巴呢?”
萧景珩眼疾手快,如同闪电一般迅伸出手,稳稳地接住了那片掉落的镜片。然而,就在他接住镜片的瞬间,糖霜像雪花一样簌簌地落进了他的衣领里。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看着眼前的人说道:“王妃昨夜火烧粮仓的那股威风,可真是比朱雀卫的雷火弹还要漂亮呢。”
话刚说完,他突然闷咳起来,仿佛身体里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冲击着他的喉咙。随着咳嗽,他的指缝间竟然渗出了几滴血珠,而这些血珠在阳光下竟然泛着淡淡的鎏金色。
“咳咳……”萧景珩强忍着咳嗽,继续说道,“只是可惜啊,这引线埋得还是浅了些……咳咳……结果不仅粮仓没烧干净,还把旁边的三间民宅给炸塌了。现在户部尚书正跪在宫门口哭呢,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啊。”
姜黎轻盈地翻身跃下墙头,如同一只敏捷的飞燕。她的动作迅而果断,丝毫没有给对方反应的时间。落地的瞬间,她的毒指甲如闪电般戳向对方的心口,带着毫不留情的杀意。
“少岔话!”姜黎的声音冰冷而严厉,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太后那老妖婆往火药里掺蛊虫粉,当姑奶奶我闻不出来吗?”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地盯着对方,似乎要将他看穿。
说话间,姜黎毫不客气地扯开他染血的袖口。只见那袖口之下,密密麻麻的金纹蛊虫正在皮下蠕动,令人毛骨悚然。
“说!你替多少灾民挡了毒烟?”姜黎的质问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对方的心上。
然而,就在这时,一条鎏金链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姜黎的脚踝。她还来不及反应,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王妃这醋吃得蹊跷啊,莫不是嫌为夫没给你留几只蛊虫玩?”萧景珩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一丝戏谑和调侃。
他的呼吸温热,轻轻拂过她的耳畔,然而他的指尖却冷得像冰,仿佛能将她的肌肤冻伤。
“昨夜火场里……你拽着那小侍卫不撒手的时候……”萧景珩的话语突然变得低沉而压抑,似乎隐藏着无尽的情绪。
“放屁!那是给他灌解毒丸!”姜黎一巴掌拍开他凑近的脸,耳尖泛起可疑薄红,“朱雀卫!”
朱雀卫们抬着一个巨大的青铜鼎缓缓走来,鼎身被厚厚的焦土覆盖着,仿佛经历了一场惨烈的火灾。鼎身上雕刻着精美的饕餮纹,但这些纹路却渗出了一层暗绿色的黏液,看上去异常诡异。
姜黎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青铜鼎。她突然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向鼎盖。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鼎盖被踹翻在地,一股浓烈的腐臭气味夹杂着糖蒜的味道扑鼻而来。
众人被这股恶臭熏得连连后退,有的甚至直接干呕起来。然而,姜黎却似乎对这股气味毫不在意,她面不改色地走到鼎前,手里还捏着一根银簪。
姜黎用银簪轻轻地戳了戳鼎底的黑泥,然后自言自语道:“这老妖婆竟然把蛊虫养在陈醋里?这酸味倒是比御膳房的酱缸还要纯正呢。”
“禀王妃,西街中毒的百姓开始呕金血了!”侍卫话音未落,萧景珩的鎏金链已卷走鼎中半截竹简,泛黄绢帛上朱砂字迹刺目——疯血为引,万蛊归巢。
姜黎夺过竹简撕成两半:“归巢?姑奶奶先送它们见阎王!”赤足碾碎竹简的刹那,鼎中突然窜出条金纹蜈蚣,直扑她染毒的指尖。
“王妃当心!”
萧景珩的警告混着咳血声,鎏金链却比毒虫更快。链梢绞住蜈蚣七寸时,姜黎的毒指甲已掐住他渗血的手腕:“咳成这样还逞能?当自己是话本里刀枪不入的痴情郎?”
链梢缠着的蜈蚣突然炸成金粉,萧景珩就势将人往怀里一带:“王妃若想看痴情戏码……”他苍白的唇擦过她耳尖,“为夫倒存着西域的话本子。”
“存你个头!”姜黎反手将蜈蚣粉糊在他衣襟,“朱雀卫听令!把这破鼎抬到西市,架柴火给姑奶奶烧!”
西街本就是城市中最为繁华的街道之一,平日里人潮涌动、喧闹异常。然而,就在这个看似平常的时刻,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却让整个西街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人们或行色匆匆,或悠然自得。突然间,一声惊恐的尖叫划破了喧嚣的空气,引得众人纷纷侧目。紧接着,更多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原本嘈杂的街道瞬间变得嘈杂不堪。
人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一个角落里,只见一个卖油郎正蜷缩在那里,身体不停地抽搐着,嘴里还不断地吐出鲜血。那金红色的鲜血在地上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血沫中竟然游动着米粒大小的蛊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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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蛊虫通体呈现出诡异的黑色,它们在血沫中翻滚、游动,仿佛拥有生命一般。众人见状,皆吓得脸色惨白,纷纷后退,生怕被这些蛊虫沾上一点。
这诡异的场景让人们惊恐万分,纷纷四散逃窜。然而,姜黎却毫无惧色,她抄起街边的糖葫芦杆子,毫不犹豫地戳向那滩血泊。
“都睁大眼瞧好了!”姜黎的声音清脆响亮,在嘈杂的西街显得格外突兀,“这蛊虫啊,最喜欢甜醋味了——”
说罢,她将竹竿尖沾上鲜血,然后猛地往旁边的醋缸里一搅。刹那间,整条街的醋坛子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突然沸腾起来。
百姓们惊恐地看着那些黑色的蛊虫从醋液中浮出,它们在酸臭的空气中扭动着身躯,仿佛在挣扎求生。
然而,姜黎却毫不畏惧,她大笑着,飞起一脚踹翻了醋缸。醋液四溅,那些蛊虫被泼洒得到处都是。
“怕什么?”姜黎高声喊道,“姑奶奶请你们吃炭烤蛊虫!”
火把掷入醋泊的刹那,萧景珩的轮椅轧过满地乱爬的蛊虫。鎏金链卷起惊叫的孩童抛向安全处,自己却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姜黎凌空接住他时,摸到满手温热血渍。
“瘸子!”她扯开他被金纹覆盖的脖颈,“敢把蛊王引到自己身上?”
萧景珩咽下喉间腥甜,指尖缠住她一缕乱:“王妃昨夜……咳……往我药里加了三斤黄连……”鎏金链突然绷直绞碎扑来的蛊虫,“总得找点甜头。”
“王爷装瘫时装聋作哑的本事,倒是越精进了。”姜黎把药碗砸在案几上,褐色药汁溅湿竹简。
萧景珩慢条斯理擦拭鎏金链上的虫尸:“王妃今日踹翻十八个醋坛子,可是嫌为夫前日给婉儿姑娘递了帕子?”
“帕子?”姜黎毒指甲勾起他腰间染血的汗巾,“这绣着并蒂莲的脏布,是从哪个姘头怀里顺的?”
鎏金链突然缠住她手腕往榻上一拽,药碗应声而碎。萧景珩压着人轻笑:“王妃若喜欢,明日让绣娘在婚服上绣三百朵醋坛花?”
窗棂猛地被撞开,朱雀卫统领的声音带着颤:“禀王妃!百姓……百姓给您立了生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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