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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现在,她干脆顺着他的话接下去:“怎么会不认呢。”
毕竟——
“我一直觉得,在这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是你,真是太好了。”
云花明在表达积极情绪的时候从来不吝啬语言,从第一天上学,周秉谦用自己校服帮她擦桌子,让她对新环境一下子没有了紧张感开始,她一脸开心地细数了一番,周秉谦有哪里好。
周秉谦听多了“一表人才”“气宇轩昂”之类场面上的客套称颂,也听惯了兄弟间的浮夸景仰,还是第一次听有人这么……这么……
就连周六的时候抄到他的数学作业让她感觉开心这种事,都算进了他的好里。
怎么这么容易被满足啊。
他对自己的脾气也多多少少有点数,但是被云花明一说,他们两个好像变成了两团贴来贴去的软糯小甜糕。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周秉谦就被自己雷得眼皮一跳。
软?甜?无论哪一个,都跟他周秉谦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去。
“还有还有,”眼前的小甜糕浑然不觉,还在自顾自往下说,语调软软的,还带着几分好奇,“你知道吗,你身上有股暖暖的香味,好好闻……”
周秉谦猛地伸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越说越离谱了。
“……行了行了,该上课了。”
明明早就知道她脑子缺根弦了,居然还在这里听她叽叽喳喳了半天。
他端出一副冷静正经的架势:“你以后——”
不准再说了?
他抿了抿嘴,凶巴巴地命令道:“以后这种话,不许跟别人说。”
见她乖乖地点了头,周秉谦这才放下手,站起身来。
云花明歪头看着那对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从眼前离远了,才跟着起身。
但她跪坐久了,姿势不对,两条腿早就麻透,一动就又软又酸,不仅没起得来,反倒因为发力一乱,控制不住地往前倒。
两声闷哼几乎同时响起。
她的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块饱满紧实的肌肉上,痛倒不算痛,但是这一下震得她整个脑袋都有点懵。
想去揉揉额头,但是腿也在酸,手悬在半空还没等动作,鼻尖又是一酸,眼泪落了下去。
云花明有些慌乱地低下头,她没有打算哭啊,茫然地给眼睛胡乱用手背抹了一把,想把眼泪憋回去,可眼泪根本不听使唤,越抹越多。
为什么身体总有时候不能好好听脑子的话呢。
好难受。她吸了吸鼻子,好想发泄。
往前追溯,怎么想,都怪周秉谦。
偏偏这里还只有他,她一开口就忍不住找茬:“你裤子,有东西飞进我眼睛里了。”
周秉谦正不动声色地往女孩身侧挪了挪,刚才那一撞,再往上点就该撞到不该撞的地方了,这种事也不好跟女孩子开口。
只是还没挪几步,就听见了女孩的哭腔。
“什么?”他一步又跨了回来,蹲下身,伸手就要去抬她的脸,“我看看。”
云花明揉着眼睛不给看,还凶巴巴地哽咽着:“睁不开了。”
周秉谦一顿。
也不废话,直接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托住她后背,把人打横抱起。
“别怕,我带你去医务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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