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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西区,凌晨两点。
陆峥站在废弃纺织厂的三楼窗口,夜视望远镜里映出对面“星海科技”研发大楼的全貌。十五分钟前,马旭东截获一条加密信号,源头指向这栋大楼的b区实验室——正是沈知言团队今晚进行“深海”子系统测试的地点。
“磐石一号,这里是技术组。”耳机里传来马旭东压低的声音,“信号持续了37秒,采用‘红隼’级加密,破译需要时间。但可以肯定,有人在实验室内部使用了未经授权的通讯设备。”
陆峥的眉头微微皱起:“能锁定具体楼层吗?”
“b区7层,东北角。”马旭东顿了顿,“但有个问题——沈教授团队今晚的测试区域在5层。7层是数据存储中心,按计划今晚应该只有两名值班保安。”
“收到。”陆峥收起望远镜,看向身旁的夏晚星,“你怎么看?”
夏晚星刚从通风管道爬出来,黑色紧身作战服上沾着灰尘。她抹了把额前的汗珠,眼神锐利:“我检查了1到3层的安防系统,全部正常。但4层的监控有一个两分钟的盲区——不是技术故障,是人为切断了电源。”
“时间?”
“昨晚23点47分到23点49分。”夏晚星调出手腕上的微型终端,“同一时间,大楼的备用电源系统记录了一次‘例行测试’,但根据保安值班表,周四晚上从来没有备用电源测试的排期。”
两人对视一眼,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警惕。
这是第三次了。
过去两周,“深海”计划相关设施出现了三次异常。第一次是沈知言的私人笔记本电脑被植入间谍软件,幸好马旭东例行检查时及时发现。第二次是实验室的通风系统检测到微量神经毒剂残留,剂量不足以致命,但足以让接触者昏迷数小时。今天是第三次。
“老鬼的情报是对的。”陆峥转身走向楼梯,“‘蝰蛇’已经锁定了沈知言。他们不直接动手,是在试探我们的防护网。”
夏晚星跟在他身后,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但为什么是这些不痛不痒的试探?如果他们的目标是‘深海’计划,应该直接针对沈教授本人——”
她的话突然停住了。
陆峥也同时停下脚步,两人几乎同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他们在找内应。”陆峥低声说,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这些不是攻击,是测试——测试谁会在异常发生时做出反应,从而锁定安保团队的核心成员。”
耳机里突然传来刺耳的电流声。
“磐石……一号……信号……干扰……”
马旭东的声音断断续续,随后彻底消失。
“通讯被切断了。”夏晚星迅速检查自己的设备,“不是常规干扰,是定向屏蔽。对方知道我们的位置。”
陆峥没有犹豫:“撤离。按备用方案三。”
两人分头行动。夏晚星从原路返回通风管道,陆峥则纵身跃出窗外,借助外墙的管道和空调外机向下移动。他们在纺织厂地下室的秘密出口汇合——这是老鬼提前准备的三个安全屋之一,只有“磐石”核心成员知道位置。
地下室里,马旭东已经在等了。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代码如瀑布般流淌。
“不是干扰,是模仿。”马旭东脸色发白,“有人复刻了我们的加密协议,制造了一个虚假的通讯中继站。我刚才追踪到的‘信号源头’,其实是个诱饵。”
陆峥脱下沾满灰尘的外套:“能反向追踪吗?”
“尝试过,但对方用了七层跳板,最后一层在境外。”马旭东调出一张地图,“不过我在他们的伪装协议里发现了一个漏洞——他们用的时间戳同步算法,是江城理工大学三年前开发的一款开源程序。这款程序有个特点:为了节省资源,它会自动读取设备所在地的官方授时服务器。”
夏晚星立刻明白了:“你是说,虽然他们伪装了ip地址,但设备实际所在时区暴露了?”
“不止时区。”马旭东敲击键盘,调出一组复杂的数据,“这款程序在读取授时服务器时,会因为网络延迟产生微小的误差。误差模式与设备到服务器的物理距离相关。我分析了误差数据——”
他放大地图上的江城区域,一个红点开始闪烁。
“设备就在江城。误差模式匹配的距离范围,是以江城广播电视塔为中心的5公里半径。”
陆峥盯着那个红点。广播电视塔所在区域,是江城的商业中心,高楼林立,公司总部云集。其中就包括夏晚星表面身份所在的那家跨国企业——长风集团。
“长风集团的办公大楼,距离电视塔3.2公里。”夏晚星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不一定就是长风。”陆峥说,但两人都明白,这巧合太明显了。
马旭东识趣地转移话题:“还有个发现。你们记得沈教授助手林小棠的那份背景审查报告吗?老鬼上周刚更新的。”
陆峥点头。林小棠,25岁,江城理工大学硕士毕
;业,专业是信息安全——正是那款开源授时同步程序的开发院校和专业。她在两年前通过公开招聘进入“深海”计划团队,背景干净得无可挑剔。
“我重新审查了她的学术记录。”马旭东调出几篇论文,“她在硕士期间的导师,是张敬之教授生前的合作者。而这位导师,三年前接受过一笔来自‘星海基金会’的研究资助。基金会的主要捐赠人之一,是高天阳。”
高天阳。这个名字今晚第二次出现。
夏晚星走到地下室角落的简易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她的手很稳,但陆峥注意到,她握着杯子的指节微微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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