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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再敢未经我允许擅自接近她,视同叛族,格杀勿论!”
最后四个字,她咬得极重,如同冰珠砸落地面。
两位长老和他们的护卫再不敢多言一句,狼狈不堪地、连滚带爬地退出了隔离室,仿佛身后有择人而噬的凶兽。
房间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凌司君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苏芷兮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
凌司君缓缓转过身。
苏芷兮抬头看着她,泪眼模糊。眼前的凌司君,为了她,刚刚几乎公然与家族长老会决裂…这份维护,沉重得让她心慌,也让她心底那片冰原剧烈震颤。
“家主…对不起…我又给您惹麻烦了…”她哽咽着,语无伦次,“他们说的对,我就是个麻烦…我不值得您…”
“值不值得,由我说了算。”凌司君打断她,语气依旧带着未散的冷厉,但看着她那吓得惨白、挂满泪痕的脸,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烦躁,又像是…一丝无力。
她抬起手,似乎想像上次那样碰碰她,但指尖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有些生硬地落了下来,只是拂开了散落在苏芷兮额前、被泪水沾湿的发丝。
指尖冰凉的触感掠过皮肤,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别哭。”她的声音生涩,甚至带着一点命令式的笨拙,“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苏芷兮的泪水却流得更凶了。她看着凌司君,忽然鼓起前所未有的勇气,抓住了她正要收回的手,那手冰凉而指节分明。
“那什么能解决问题?”她仰着脸,泪水不断滚落,声音里充满了迷茫和痛苦,“我到底该怎么办?我不想成为别人攻击你的武器…我不想看你因为我而…”
凌司君的手被她温热颤抖的手抓着,身体微微一僵。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不安、恐惧以及那份为她而生的担忧。
她沉默了片刻,反手用力握了一下苏芷兮的手,力道有些大,仿佛要将自己的决心传递过去。
“活下去。”她看着她的眼睛,重复了曾经说过的话,但这一次,语气更加深沉,“变得更强,掌控好你自己。这就是你现在唯一能做的,也是对我…最大的…”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苏芷兮似乎明白了什么。
活下去,变得有价值,而不是一个需要被时刻保护的累赘。
凌司君抽回手,转身走向门口,背影依旧挺拔孤傲,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冲突并未发生。
“最近不要离开这里。长老会那边,我会处理。”
门轻轻合上。
苏芷兮瘫坐在地,手腕上镯子的冰冷和方才那只手短暂的紧握感交织在一起。
她明白了,那份冰冷的维护背后,是她无法想象的压力和漩涡。
而她,不能再只是被动地等待保护了。
一切都是你的算计,对吗?
长老会风波之后,凌司君似乎用铁血手腕暂时压制住了内部老东西们的声音。但苏芷兮知道那只是表象在暗地里的汹涌从未停止。
凌司君来看她的次数更少了,即使来了,也常常带着一身挥之不去的疲惫和冷冽,有时甚至能隐约嗅到极淡的血腥气,虽然她总是处理得很干净。
苏芷兮不再抱怨,也不再提出任何要求。她将所有的时间精力都投入到学习和训练中,近乎疯狂地汲取着知识。
逼迫自己更快地掌握能量引导的技巧,哪怕过程痛苦不堪,一次次因能量反噬而虚弱呕吐,她也咬着牙坚持下去。
她想要变强,想要有朝一日,至少不再成为她的负累。
偶尔,凌司君会在她训练时突然出现,沉默地看一会儿,留下几句冰冷的指点,或是扔下一两份标注着重点的能量运行图谱。
苏芷兮都默默接过,认真练习,不再像以前那样畏惧她的目光,反而会鼓起勇气提出一两个训练中遇到的、关键的问题。
凌司君有时会不耐烦,但最终还是会用最简洁的方式解答。两人之间,渐渐形成一种古怪的、冰冷的“教学”模式。
一天,凌司君带来了一份加密的情报卷轴,并非给苏芷兮,而是她自己靠在窗边查阅。看着看着,她的眉头越蹙越紧,周身气息也愈发冰寒。
苏芷兮正在不远处练习能量微操,见状忍不住停下,小声问:“是…又有什么麻烦了吗?”
凌司君从卷轴上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她,忽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之前说,你在原世界,是被‘木家’追杀?”
苏芷兮一愣,随即点头:“是。”
“因为发现他们涉嫌走私、绑架甚至…更严重的罪行?”凌司君追问,眼神深邃。
“是…我看到了他们电脑里的证据…”苏芷兮的心提了起来,隐约觉得凌司君不会无缘无故问起这个。
凌司君沉默了一下,将手中的卷轴递给她:“看看这个。”
苏芷兮迟疑地接过,卷轴上是一种奇异的动态文字和图像,她勉强能看懂一部分。上面似乎记录着某个跨星域走私团伙近期的活动轨迹和货物清单。
其中几次交易的对接方,其标志和运作模式,竟然与她记忆中木家的某些手法有着惊人的、令人不安的相似!虽然名称不同,但那种隐藏在合法贸易下的阴暗脉络,几乎如出一辙!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在几份模糊的、被拦截的货物清单影像中,她似乎看到了…极其短暂的、类似人类生命体的冷冻舱画面!
“这…这是…”苏芷兮的手开始发抖,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他们…木家…难道不只是在地球?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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