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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妩喊下人端来热水,用热毛巾仔细敷了会儿脸,最后涂上脂膏。
与裴澈成婚皆在她算计之内,可惜是个命短的,她是万万不能被赶出府去,只能装得情深似海,让裴家对她心怀愧疚才能有好日子过。
她与裴澈也说不上有什么感情,一个图财一个图色,可惜两人连房都没来得及圆。
明天还得继续装晕,跪灵堂太难受了,她膝盖娇嫩。
裴澈啊裴澈,别怪她心冷,每年你的祭日我会给你多烧几把纸钱。
好在他死得光荣,她也还算有点地位。
......
天亮了,宋妩跪在灵堂眼角的泪一滴接着一滴,比昨天看起来情绪稳定了些,彷佛已经接受了丈夫的去世。
来吊唁的人陆陆续续。
大家冲着裴府的面子也是要来的,裴少珩已经继承了爵位,武信侯。
他是裴家的话事人,主心骨。
也是皇上的左膀右臂。
裴少珩走进灵堂,纸钱的火光照在宋妩脸上,腰微微塌陷,即便素面朝天,憔悴不堪,也挡不住她的好样貌。
灵堂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宋妩坚持守在这里,她脸上的表情麻木空洞。
纸钱脱手,带着点火焰飞散烧到裴少珩脚下。
宋妩体力不支地倒在地上。
他踏步走上前踩灭火焰,把人横抱起,走了条僻静的小路。
她的身子很轻,没什么重量。
大概从裴澈上战场后,她就一直担心吧。
他把人送进自己的院子,叫小厮去请府医。
“侯爷,二少夫人悲伤过度,心郁难解,老夫这就开几副药,只是心病还需心药医。”
“知道了,下去熬药吧。”裴少珩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老夫告退。”
小厮端进来一盆热水,裴少珩打湿帕子帮她擦干净脸。
宋妩的眉头轻蹙,昏迷中也格外不安,他伸出手慢慢抚平。
“阿澈...阿澈...”叫得情真意切。
她的手无意识抓住了他的手腕,忽的又松开,裴少珩的手先于大脑思考反握住。
揉捏。
她纤细的腬胰放在他手心格外娇小,憨态十足。
他的贴身侍从青松进来时,看到自家侯爷把玩着自己弟媳的手,眼睛里含着一丝痴迷,青松怔了一瞬,随即眉眼低垂,恭敬地把药送到自己主子手边。
“侯爷,宋姑娘的药。”
连二少夫人也不再称呼。
裴少珩扫了一眼青松,嘴角勾起一丝笑,接过药碗。
他环起宋妩的身子靠在自己身上,舀起一勺汤药,轻轻吹散热气,喂进宋妩的嘴里。
瓷白的汤勺抵在牙关,稍微用力就撬开,露出一截粉白的小舌,褐色的药汁随着力道滑进口腔。
裴少珩眼也不错地盯着。
喂完药,他用拇指揩去她嘴边一丝药汁。
她头上还戴着白花,一身素白的衣服躺在他玄色的锦袍上,柔如无骨完全攀附在他怀里。
抱了好一会儿,裴少珩依依不舍放下她,给她掖好被子出门去了。
......
裴老夫人院子里。
“母亲,儿子有几句话要说。”
“小妩这样下去,身子迟早拖垮了,不然让人把小澈的东西收起来,免得睹物思人沉浸其中,迟迟走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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