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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看看,”她递给南归,“这是你外公去年夹在礼物盒里送给你的,但被我发现了,所以提前拦了下来。”
&esp;&esp;南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嘴唇在发抖。
&esp;&esp;他艰难地让自己的视线集中到报纸上,看到了一行熟悉的文字。
&esp;&esp;“‘山会吃人,路也会吃人’,”南里燕用手点了点,“你真的以为魏栩生会读心术,能懂你心里在想什么吗?别天真了,这都是他从报纸上看来的。”
&esp;&esp;南归盯着她手中的报纸,犹豫许久。
&esp;&esp;报纸很薄,在灯光下甚至透出反面的文字和图片。
&esp;&esp;窗外的雨声如心跳一般急促,南归犹豫半晌,抬手接过了那张报纸。
&esp;&esp;那是一张十多年前的旧报纸,采访的内容赫然呈现在他面前:
&esp;&esp;——溪霞镇特大地震幸存者访问。
&esp;&esp;20xx年,西南地区爆发70级地震,波及多个城市乡镇,并引发了多地的泥石流灾害。
&esp;&esp;灾后的十年,灾区的人们仍未从创伤中走出。
&esp;&esp;我们有幸采访到当时经历地震的一位少年,回忆起惨痛的经历,他是这样描述当时的:
&esp;&esp;“当时……星星从天上落下来,落到地上,但是山会吃人,地也会吃人。山吃人的时候就扑下来,地吃人的时候,就张开嘴巴。”
&esp;&esp;“山是会吃人的,路也是会吃人的,我生活在一个脾气暴躁的巨物身上。”
&esp;&esp;“那之后,我总觉得哪里都不安全。看到高楼就会头晕,坐在家中也觉得地板在震动,就连待在没有开灯的房间,我也觉得呼吸不上来。”
&esp;&esp;白纸黑字,记录着那位幸存的孩子说出的话。
&esp;&esp;南归没有勇气再看下去。
&esp;&esp;他放下报纸,一双眼再次被泪水浸湿,除此之外,眼里还有惊讶与恐惧。
&esp;&esp;“地震……地震?”
&esp;&esp;他迷茫地垂着手,忽而又笑了笑。
&esp;&esp;“不会的,我不是从小生活在云州市吗?我没有去过那么远的地方。”
&esp;&esp;他回头看向南里燕,想要从对方的眼神中得到一个肯定,南里燕却用一种悲伤的眼神看着自己。
&esp;&esp;此刻,南归已经无心追究魏栩生是否向他隐瞒,从前生活中的种种碎片拼凑在一起,在他脑中形成了一个具体的印象。
&esp;&esp;所有的恐惧,在此刻指向了一个鲜明的原因——他似乎是那场地震的亲历者之一。
&esp;&esp;南归急促地喘息着,耳鸣声搅得他头晕目眩。
&esp;&esp;“不是的,”南归缓慢地摇头,“不是这样的,魏栩生他说,他是因为看懂了我的画,所以知道我在想什么。”
&esp;&esp;他紧紧攥着报纸,眼睛紧盯着“地震”两个字,浑身发抖。
&esp;&esp;“他说过了,查到了就会告诉我,”南归快要将那张报纸攥成一团,“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esp;&esp;“南归。”
&esp;&esp;南里燕语气缓和下来,眼神充满了怜爱和悲伤,“到此为止了,我和你说过,真相真的很残酷,你不一定要接受。”
&esp;&esp;她攥住南归的肩膀,“现在你看到魏栩生的真面目了,走,我带你出去。”
&esp;&esp;南归脸上流下一滴泪,南里燕拽了他一把,他却固执地站在原地。
&esp;&esp;“我要看。”
&esp;&esp;南里燕一愣,低头,对上南归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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