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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宝珠下意识地缩紧了肩膀,含胸驼背,恨不能将自己整个人都藏进那身过分宽大的灰布衣服里。
何婶子那直白露骨的话,像一根烧红的针,扎在她最敏感、最羞于启齿的地方。
要知道,自打她开始长成大姑娘,那些就成了她挥之不去的“耻辱”。
她生怕被人注意到。
从前婆婆眼睛还亮堂时,没少盯着她叹气,絮叨着让她把衣服做得再宽些、再长些,
“别学隔壁村那死了男人的孙寡妇,穿得妖妖娆娆,不像个正经过日子的。”
这话像紧箍咒,念得多了,阮宝珠的衣服便一年比一年肥大,颜色也越发灰暗,彷佛这样,就能把那副“不正经”的身躯彻底掩盖。
她做梦也没想到,这让她抬不起头、日夜羞愧的“缺陷”,今日竟被何婶子这般直喇喇地摊开,还说成了天大的“好处”!
甚至……甚至把她一直怀不上孩子的罪过,也给摘了出去?
“婶子,这……这跟能不能生……有啥关系啊?”
阮宝珠的声音细若蚊蝇,
“怀不上……不怨我,那还能怨谁?我是不是……真的身子有啥毛病……”
“呸呸呸!胡说八道!”
何秀花斩钉截铁地打断她,浑浊却精明的眼睛里透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听我的,你啥毛病没有!身子骨好着呢!你这身段儿,搁过去老一辈人嘴里,那就是顶顶‘好生养’的福相!
谁家娶了你去,那是祖宗坟头冒青烟,积了大德!生孩子就得你这样的!”
阮宝珠:“........”
真的吗?
见阮宝珠仍是懵懂不信,何秀花又挪近了些,几乎贴着阮宝珠滚烫的耳根,压低了声音,吐出自己身为过来人的“经验之谈”,
“你们年轻,你男人又经常不着家……没怀上也正常,但是,你也得上点心……”
她顿了一下,生怕别人听见,声音更低了,
“夫妻之间,多亲近亲近……怀上孩子,早晚的问题……你也别害臊……该软和一点就软和一点……
没啥不好意思的,他是你男人,天经地义!两口子,你有啥抹不开面的?”
她看着阮宝珠羞得快要滴血的脸颊和那微微发颤的睫毛,忍不住又添了把火,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却又无比认真,
“再说了,就凭你这小脸盘,这身段儿,你稍微……稍微松泛点儿,主动那么一丝丝,你男人怕是……根本离不开!”
何秀花觉得自己一点没夸张。
就阮宝珠这副眉眼,这身段,哪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扛得住?
“婶子……您……您快别说了……”
阮宝珠脸上那两朵红云“腾”地烧遍了整张脸,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羞得头都抬不起来,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心口却因为何婶子那大胆又直白的话,咚咚咚地擂起鼓来,一丝陌生的、滚烫的热流,悄然在心底深处窜过。
“害臊啥!婶子说的是实话,是为你好的实在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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