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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咳!”就在两人情难自制,即将干柴烈火烧在一处的紧要关头,一旁的我轻咳几声,清了清嗓子。
“今天嘛,”我说,那声音在这安静的屋里,响得有些突兀,“是你们二位,是我的母亲姜欣女士和牛头山第一初中初二三班的刘二狗同学的好日子!”
二狗子羞红了脸,尴尬地望向我,妈妈则更是害羞地,脸涨得红埋在小情人的身后。
看着甜甜蜜蜜的二人,我不由得想起了刘燕,心里顿时一阵心酸。我顿了顿。接着说道。
“两位以后想抱,想亲,还是想操逼其实都有的是机会嘛。不过,今天,今天嘛,就在此时此刻此地,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做咧!是不是,妈?”
听了我一番调侃,二狗子的脸腾地红了。
那红从黝黑的皮肤下面透出来,一直红到耳根,红到脖子。
母亲也红了,那红从脸颊蔓延开来,连那薄薄的白色头纱都遮不住。
“今天把咱们三个都在,”我说,“我,我这个,怎么说呢,也算是个见证人吧,就是想给你们办个简单的仪式。”
我看着二狗子,他那张丑脸上全是惊,全是喜,全是那种“这是真的吗”的恍惚。
“二狗子,”我说,“你不过来?”
二狗子迟疑了一下,这才动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
抬头看看我,又回头看看母亲,那眼神里有询问,有害怕,有种“我真的可以吗”的胆怯。
母亲深情地望着他,面带鼓励地轻轻点了点头。
二狗子不再犹豫,大步走过来。走到我身边,走到妈妈的面前,挺直了腰板儿站定。
这时,二狗子才现今天自己家垃圾站的这间铁皮房,似乎比以往更亮堂了。
那是我用了两个小时,把那些别人扔的不要的废弃蜡烛,一根根点上的,再插在瓶子里,罐子里,破碗里,能插的地方全插了,于是满屋子都是跳动的光。
墙上还挂了彩带,红的黄的蓝的,歪歪扭扭的,勉勉强强拼成了“happybirthday”几个字。
一个不大不小的蛋糕放在屋子正中间,双层的蛋糕上面插着一对小人儿,穿着婚纱和西装,是我昨天跑了好几家店才买到的。
旁边还放着几碟花生瓜子,一盘切好的水果,两瓶红酒,开瓶器就搁在旁边,也是我从家里顺来的。
看起来虽寒酸,但确实有那么一点婚礼现场的模样了!
二狗子这才反应过来,就在他心里忐忑不安地等待母亲的同时,我这个好兄弟为他做了这么多!
他站在屋子中间,两只手在裤子上蹭来蹭去,蹭得那旧牛仔裤都快磨破了。
他还是穿着那件洗得白的蓝T恤,下面还是那条膝盖鼓包的旧裤子,脚上那双布鞋,鞋帮上还蹭着不知哪里的灰。
他脸上那几道疤,在烛光里显得更深了,那高耸的眉骨,那塌塌的鼻梁,那厚厚的嘴唇,都紧绷着,像一根拉满了的弦。
他眼睛瞪得老大,直直地看着门口,喉结上下滚动着,咽了一口唾沫,又咽了一口。
他万分感谢地冲着我点点头,没有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接着他望向母亲,这一次妈妈在他眼里似乎又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他从未像此时此刻一样,确认眼前美艳的知性熟妇是属于自己的女人!
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站在门口,站在自己的对面。
看着烛光在她身后跳动着,把她整个人都笼在一层暖黄的光晕里。
那白色的纱裙,那蕾丝的上身,那薄薄的头纱,那在薄薄头纱下的自己看过无数遍却怎么也瞧不腻的容颜,那眉眼,那鼻梁,那嘴唇,都朦朦胧胧的,像隔着一层薄雾看花。
她脖子上系着一条细细的珍珠链子,灯光一照,一闪一闪的。
她的头盘起来了,不是平时那种一丝不苟的髻,是松松的,几缕碎散落下来,贴在那白腻的脖颈上。
脸上化了淡妆,睫毛翘翘的,嘴唇润润的,涂着淡淡的粉色。
那右眉还是微微抬着,那嘴角那丝弧度还是弯着,可那抬着里,那弯着里,没有了平日的冷,只有一种——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是羞怯,是紧张,是“我穿成这样站在这里”的不可思议,是“可我真的站在这里了”的幸福。
白得晃眼的皮肤,那细腰,那长腿,那细伶伶的脚踝——她像一个梦,像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间铁皮房里的、太美的梦。
二狗子突然不会动了。
他就那样站着,张着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烛光里亮得像两颗星。
他的手还蹭在裤子上,可那蹭的动作停了,就那么停在半空中,像被人点了穴。
他现母亲在看着她,那眼神里有光,有笑,有一种只有他才能看见的、柔软的东西。
她微微低下头,那碎从耳边滑下来,她抬手别到耳后,那个动作很慢,很慢,带着一点点的羞,一点点的怯,一点点的“我在等你过来”的期待。
二狗子比妈妈足足矮了一个头,要仰着脸才能看见她的眼睛。
他仰着脸,看着她,那眼神里有光,有热,有那种只有他才会有的、傻乎乎的、全心全意的欢喜。
突然二狗子鼓足了勇气,伸出手,抱住妈妈的腰。
那腰太细了,细得他两只手就能环过来。
他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埋在那白腻的脖颈旁边,埋在那薄薄的头纱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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