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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隆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朱雄英的意思.
这是要按正规的官司走,让官府公断,有曹国公府背书,谁也别想私下动手脚。
他立刻转身,对身后一个锦衣卫吩咐道:“去应天府,让府尹派人来,就说这里有命案,苦主被人当街劫持,请府尹大人速速派人。”
那锦衣卫抱拳应是,转身大步离去。
周成被人从地上扶起来,满脸是血,鼻梁塌陷,狼狈不堪。
他捂着鼻子,瞪着朱雄英和李景隆,眼中满是怨毒。
“你们……你们行!”他的声音瓮声瓮气,带着浓浓的鼻音:“你们会后悔的!丞相不会放过你们的!”
李景隆冷笑一声,懒得理他。
周成一挥手,带着那几个吓得腿软的伴当,灰溜溜地走了。
临走前,他还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朱雄英的样子刻在心里。
围观的百姓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走了?就这么走了?”
“那孩子是谁啊?连丞相府的人都敢打?”
“啧啧,这炭工算是遇到贵人了……”
陈大牛跪在地上,看着那群凶神恶煞的人走了,又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公子,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砰砰砰”地磕头,额头都磕破了:“小公子!小公子大恩大德!草民……草民给您磕头了!”
朱雄英连忙把他扶起来。
“别磕了。”
“等官府的人来了,你跟他们走就行。他们会问话,你就照实说,该怎么判怎么判,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陈大牛浑身发抖,哆嗦着问:“那……那草民会不会……会不会被……”
朱雄英笑了笑,那笑容温和,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你放心。以我的看法,这事你没什么责任。骑马的人自己摔下来,你躲都躲不开,怎么能怪你?说不定,你还能得些赔偿呢。”
陈大牛愣住了。
赔偿?
他一个烧炭的,能从丞相府拿到赔偿?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是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孩子。
不多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队穿着青袍的衙役快步赶来,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官员,头戴乌纱,面容清瘦,正是应天府府尹方宾。
他接到禀报,说城门口出了命案,里面竟然还有曹国公府牵扯其中,这才惊动他亲自前来。
到了近前,他看见李景隆,又看见李景隆身边那个穿着宝蓝色锦袍的孩子,心里“咯噔”一下。
“这……这是……”
李景隆上前一步,抱了抱拳:“小子李景隆。家父大都督府左都督、参军国事曹国公李文忠。”
方宾他连忙整了整衣冠,就要行大礼。
“方府尹不必多礼,先办正事。”
方宾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骇,看向那个满身是血的陈大牛。
“这人……”
“这是苦主。”李景隆赶忙说道。
“他今日赶着牛车入城,遇到一个公子哥不按规则行马,在城门口横冲直撞,坠下马来,正正好落到了他马车的车轮下,咱们也不知道是摔死的,还是碾死的,不过,那公子哥的随从,对其进行殴打,要当街把他带走,处以私刑,被我们拦下了。”
方宾听着李景隆的描述,义愤填膺啊。
“太过分了,这简直不把我大明朝的律法放在眼中,天子脚下,岂能任由他们胡作非为,李公子你放心,这事,下官定是能判好,那对面的是哪家的人,我这就派人去传唤。”
“啊……挺出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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