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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晏宇安面前,盯着对方:“你该知道,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晏宇安还是没吭声,但外边听墙角的晏知恩如释重负。
看来二叔没打算供出自己来。
晏知遇鄙夷地用眼角瞥了瞥他,满脸写着“算是被你逃过一劫”。
看到他俩表情有变,庄乘月嘀咕:“咦,晏二没那么紧张了,难道是他的什么危机解除了?”
他矮着身子蹲累了,这会儿站直了肩膀抵着墙,后背贴着晏知归的胸口,把人当支架。
晏知归就没再探头,撑着他,听他实时汇报。
“有可能,谁知道他又惹了什么事。”他在庄乘月耳边小声说,“二哥其实不算笨,就是有时候比较冒失,还有些情绪化,容易捅娄子。”
庄乘月被钓成了翘嘴:“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的眼睛往外边一瞥,紧张地缩头,“哎呀,奶奶和兰姨过来了,幸好是从那边来的,不然肯定撞见咱俩。”
柴芷青看见儿子孙子们一连串地离开大厅,担心出了什么事,就让儿媳妇陪着自己过来看看,不过回来之前先绕去洗手间上了个厕所,走的是另一条路。
“你俩在这儿干什么呢?”她疑惑地看着大孙子和二孙子。
晏知遇和晏知恩被抓现行,立刻立正站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吭声。
柴芷青听见里边传来两个儿子说话的声音,直接推门进去。
阮美兰立刻表情严肃地跟上,晏大晏二也就不躲了,同样跟进了门。
庄乘月伸头看见这一幕,立刻转身冲晏知归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
两人再次贴墙前行,靠在了休息室的门口,实现了位置前移。
房间里传来了晏宇平的声音:“妈,你来得正好,我问大哥他还在跟我嘴硬,那你说,知归不是大哥亲生的这事儿,到底是真是假?!你要是还当我是你儿子,就跟我交个底!难道我是什么外人吗?这种事为什么要瞒着我?!”
他也五十出头的人了,在母亲面前却表现出了一种小孩子般的委屈。
庄乘月听了这话,吃惊地回头看了眼晏知归。
晏知归面色平静,浅浅勾了勾唇角。
二叔眼明心亮,会发现端倪不奇怪。
“看来刚刚是晏老二说走嘴了。”庄乘月悄悄跟他说。
晏知归嗅着他身上好闻的香水气息,低声道:“二叔对我不错,没什么可担心的。”
理论上来说,他更了解晏家人的情况,他都不在意那就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但庄乘月总觉得不能太放心。
幸亏自己好奇,跟过来听了,不然还不知道会错过什么。
不愧是我。
可为什么最近总在听墙角呢?
这个时候,休息室里传来了柴芷青威严的声音:“对,知归不是亲生的,乘月才是,这次联姻是掩饰,之前不告诉你和老三,只是觉得会人多嘴杂,本来也打算过阵子先跟你俩聊聊,谁知道先被你看出来了。”
房间里,晏宇平的表情十分委屈,晏宇安见母亲做了主,面色平静地坐着,没有多解释。
阮美兰打圆场道:“二弟你别在意,这就是一点小事,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尽可能地平息争议,免得集团受到影响。”
“难道光是保密,就能万无一失了?”晏宇平不可置信地说,“别忘了联姻的是庄家,现在他们的儿子在咱们家担任高级职务,拥有股权,这才是要命的地方!如果咱们的孩子也拥有同样的东西,那倒罢了,可是庄乘月是个出了名的败家子,他手上能有什么?!连筹码都不对等,你们敢放心?!”
庄乘月:“……”
每次都把我拖出来捅一刀,有意思吗?
败你们家了?真是多管闲事!
但是他预感到接下来对话的走向可能会对晏知归造成伤害,于是拉起对方的胳膊:“知道怎么回事就成了,不听了,走。”
这会儿晏知归却不想走了:“听听也好,知道他们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我好心里有数。”
原来对自己不错的二叔如此忌惮自己,是个全新发现。
呵。
庄乘月却于心不忍:“龟龟,没必要啊,明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何必让自己不痛快。”
晏知归像是有点疲惫似地靠在他的后背上,端着酒的一只手绕过他的脖子搭住他肩膀,轻声道:“打破所有幻想或许是人生的必经之路。”
庄乘月有点心疼他,接过自己的那杯酒,给他减轻点负担。
休息室里,被质问的众人一时无言,谁也没说话。
晏宇平知道自己说到点子上了,洋洋得意地看着他们,倒也不着急逼他们表态。
片刻后,是阮美兰左右看了看,率先开口:“其实……我也觉得应该有所准备,至少不能这么毫不提防。”
说这话的时候,她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柴芷青的表情,又看向晏宇安,但这两个人都没有任何反应,俱是垂眸不语。
看到父亲和奶奶没有制止这样的言论,晏知恩胆子也大了起来:“我也是这个意思,虽说老三是咱们家养大的,人品也信得过,不可能突然间就跟我们对着干,可他到底是庄家的亲生骨肉,我听说庄家那边拉拢他拉拢得很主动,那个庄乘月三天两头带他回去,人家一家子其乐融融,难保他不会被糊弄。”
顿了顿,又嘟囔道:“你们都知道,妈走得早,那会儿他才十岁,最是渴望母爱的时候,现在有了亲妈,他能不想亲近吗?要是庄家打亲情牌,谁知道会哄他做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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