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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勉思忖:「昭远公世子一心认为是季随舟害了他兄长,八公主要扶持季随舟,他当然不会与季秉容合作,不过——」
喻勉突然改口,他看着凌乔戏谑道:「你都这麽问了,想必他们是合作了。」
凌乔奇怪道:「昭远公府有自己的亲兵,八公主拉拢他也在情理之中,不过昭远公世子图什麽?」
喻勉心思翻转,是啊,昭远公世子图什麽?
凌乔费解道:「难不成八公主还真的能让他手刃仇人?若真如此,弈王死了他们还能拥护谁为新帝?」
凌乔一语惊醒梦中人,喻勉灵光一闪,一个荒谬但合理的念头骤然出现在他脑海中。
喻勉低笑出声,他站在窗口,目光深邃又锐利,「吩咐下去,今晚兵分两路,一路暗中埋伏在东宫,另一路驻守在阙门,任何闲杂人等不得入宫,若有违反者,则就地正法。」
凌乔立刻躬身抱拳:「是!」
半晌,喻勉才慢条斯理地自言自语:「左三,他们传我要夺权,既然如此,我若不出手,岂不就辜负了这骂名?」
第130章螳螂捕蝉
马车行驶在官道上,尽管前方战事不利,但上京城中的热闹却一如往昔。大周绵延近三百年,留给这座都城的不仅仅是繁华,还有给与人心安定的根基,只要上京能守住,大周便如同这街道灯火一般久久不熄。
季秉容和左明非坐在马车中,她随意撩起窗帘看向外面,略显疑惑地咦了一声,之後对外面更好奇了。
见状,左明非询问:「公主见到什麽稀奇事了?」
季秉容淡淡收回目光,轻轻呼了口气:「如今陛下病重,边关告急,朝廷乱成了一锅粥,但城中百姓还能张灯结彩地过日子,和往常也没什麽不同,本宫在想,这皇宫的主人是否谁来做都一样。」
左明非并未提醒季秉容话中的不妥之处,反而若有若无地勾起唇角,淡声道:「无论皇宫的主人的是谁,这上京的主人,乃至天下的主人,都只会是百姓。」
季秉容听不出情绪地笑了声,她抬起眼皮,望着左明非的目光有几分意味深长:「果然,只有大人这般的人物,才教导得了未来的皇帝。」
「公主太抬举微臣了。」左明非一笑了之,他往外面瞥了眼,出声:「明日是除夕,百姓们是在为除夕做准备。」
「除夕?」季秉容脸上又闪过意外的神色,她下意识喃喃:「是阖家团圆的日子…」
左明非颔首:「没错,团圆的日子,说来也是应景,公主去见弈王殿下可不就是团圆吗?」
闻言,季秉容看了眼左明非,她觉得这话有阴阳怪气之嫌,可是左明非神色自若,看不出一丝旁的意思。
季秉容心下别扭,便只能安慰自己是左明非同喻勉在一起太久了,染上了喻勉的阴影不定。
「随舟…可还好?」季秉容迟疑地问:「他身上可有大碍?」
左明非含笑反问:「公主现在才想起来问?」
季秉容眯起眼睛:「…左大人,你是何意思?」
左明非无辜道:「臣不过随意问了问,公主何必紧张?」
季秉容:「……」
左明非和颜悦色道:「臣不过是奇怪,公主如此担心弈王殿下,无论如何也要去见他,可是现在才想起来询问弈王殿下的身体状况,这似乎不符合您对弈王殿下的担忧之情。」
在左明非说话的功夫,季秉容已经理好了思绪,她不慌不忙道:「正是因为有大人照料,本宫才能如此放心,此番将随舟接回公主府,本宫定会为他好好调养。」
左明非眸光微闪:「接回公主府?」
「难不成,你要让本宫的弟弟在除夕夜流落街头?」季秉容悠悠反问。
左明非觉得好笑:「公主今日才说过,要放弈王殿下自由。」
话音落,外面的车夫通传:「公主,大人,到了。」
季秉容漫不经心地从窗外收回目光,她直视着左明非,目光中满是不容置疑:「大人,这就不劳您操心了,本宫是说过会给他自由,但不是现在。」
左明非不动声色地注视着季秉容,声音温和悦耳:「公主利用我?」这话虽是问句,可语气却是肯定。
「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左大人。」季秉容优雅起身,她掀开车帘,目光定格在眼前院落的门上,她道:「至少等除夕过後,我们再也不用装成一对檀郎谢女了。」
等季秉容下车後,左明非随之掀开车帘,可他刚探出身子,围在马车四周的士兵便拔出了刀,明晃晃的剑刃直接闪到了左明非的眼睛,左明非微顿,略显不解地蹙眉:「嗯?」
季秉容微微侧身,斜着眼睛看向左明非:「左大人,本宫与弈王有几句话要说,你就呆在车上,若你听话,本宫保你无恙,若是你负隅顽抗…」
左明非一声不吭地退回到车里。
还打算继续敲打他的季秉容:「……」
车内,左明非端坐在中央,他假寐般地闭上眼睛,然後听到大门被打开,耳力极好的他甚至还听到了季秉容从容傲慢的脚步声,左明非缓缓勾起唇角,只有在黑暗中和喻勉跟前他才会稍微释放一些自己的恶趣味,比方说——此时。
「砰——」一声摔门巨响,接着是愤恨焦急的脚步声。
「左明非!」季秉容怒气冲冲地走出来,她冲着稳若泰山的马车喊:「季随舟呢?你把他弄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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