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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经历完十多年来第一次性高潮,正在喃喃自语,声音好像冬天干枯的树叶被鞋底踩碎。
这句念完,房间里就只剩下我们母子二人的喘息,只是我们一个在这头,一个在那头。
我仰面躺在床单上,手臂沉得动不起来。
刚才疯狂的挖穴在停下来以后,脑子里面像掏空了一块,耳鸣尖锐地响着。
这就是贤者时刻,欲念一旦退下去,人就会从野兽变回一个凡人,而且是一个闯了大祸站在悬崖上的凡人。
我借着床头的灯光,看了一眼旁边的老妈。
她此时背对着我,肩膀时不时抽一下。
刚才那些事,只要稍微回忆起片段,冷汗就会立马飙出来。
就差那么点,维系了二十四年的母子关系可能就不复存在。
如果刚才真的失了控,别说什么孝道,明天的太阳升起来的时候,这间屋子里的我们,恐怕连互相看一眼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不能让老妈这么陷在羞耻之中。
我知道她是个把清白看得比命还重的女人,如果由着她把刚才的事认定是亲生儿子的背德索取,她真的会疯掉或者在绝望里把我推开。
我必须把这个烂摊子收拾好,但这时候绝不能去演什么痛哭流涕的苦肉计。
老妈毕竟摸爬滚打了一辈子,见过太多世面了,假模假样的哭只会显得我很假,还会让她觉得我是个居心叵测的畜生。
想要在这个死局里找到活路,我就必须给出一个既符合男人本色又能契合她心结的解释。
我翻了个身,抬起手捂住自己的眼,随后装模作样从嘴里发出一些粗喘。
“……妈……”
我含糊不清地,好似宿醉初醒般的茫然:“我刚才……真是精虫上脑,完全犯了浑了。”
老妈没有回过头。
我抹了一把冷汗,把刚刚才想好的话,带着牵强的逻辑说道:“这两天在成都……那个不男不女的在大街上拦着我搭讪,林哲又在微信里发那些话。你又老是拿话试探我……你那么盯我看,我其实一直憋着口气。”
“从在上海被林夏甩了之后,我都好几个月没碰过女人了。在县城里相亲,我看着那些姑娘提不起劲,你怀疑我有毛病,其实我自己心里也在打鼓。我自己都在犯嘀咕,我是不是真被那段感情给搞废了,是不是对女人真没知觉了……”
我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一下,语气里多了一丝自嘲:“还有在水里,加上刚刚我那里又碰伤了……我当时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我就很怕我自己不是废了,我就想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硬起来!”
老妈虽然一动不动的,但是耳朵显然在捕捉着我说的每一个字。
“谁知道那邪火一窜就上来…。”
我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然后我整个人都被欲望冲懵了,满脑子都是林夏,把妈你当成了林夏,只想着撒气想着证明自己下面还行……完全没反应过来身边到底是谁。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事情已经成了这副鬼样子……”
“妈,事情是我干下的,我浑蛋,我不懂事。你要是觉得恶心,打我两巴掌我都认。但我刚才真不是冲着你来的……”
没有寻死觅活,没有天打雷劈的发誓,就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在当下下面受了伤,又长期压抑,急于想证明自己的心理下,精虫上脑干出的一件蠢事。
这套说辞虽然错漏百出且粗糙,但对于此时此刻的老妈来说,却是能让她保住理智的良药。
因为它很好的证明了两件事:第一,儿子不是同性恋。
第二,儿子不是处心积虑想要乱伦的变态,他只是个被下面受伤,而且又被双失打击得神志不清,最终把母亲错认成前女友的混小子。
余华曾经在书里写过,人为了活下去,往往需要给自己制造一个合情合理的深渊,然后假装自己是被别人推下去的。
在这个房间里,我必须扮演一个被情伤逼疯的受害者,只有这样老妈才能继续扮演那个宽容仁慈的拯救者。
只要这个角色划分不乱,世界就不会完。
漫长的沉默在屋内蔓延。
床单被扯得皱,老妈费力地翻过身。
她手撑住床,把半片身子挪向墙,拽过凌乱的床单掖在胸前。
她朝我看了一眼,目光空洞发直,眼下原先那点惊恐被磨平之后,只剩下看着自己没出息的孩子时的疲惫和苦涩。
她拿手背在脸上抹了一下,发涩地说:“你个讨债的恶鬼……”
老妈的嗓子像生了锈:“为了那个女人,你差点……你差点把老娘的魂都给收走了…………”
我低着眼眸,看向在被罩发暗的接缝上,不敢看她的胸口,只是不停重复着道歉:“对不起,妈,我真不知道刚才是怎么了,我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就觉得胸口堵着一团火,烧得我看不清人影……”
老妈瞅着我这副缩头缩脑的德行,脸上的煞气慢慢散去。
她试着拢起腿,膝盖刚往里靠点,那片刚被我反复抠挖过的肉穴忽就打了个颤,根本使不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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