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44页(第1页)

盛闻替他收过一次,嫌他分得太细。盛知远把混在一起的纸重新挑出来,只说没有核实的东西不能算资料。  所以盛知远的正式记录里没有这枚钟,一张模糊的照片,不能落进档案。  盛闻把顾准拉进通话。  顾准还在长恒顶层,样板的记录已经归档,设备箱放在沙发旁,他坐在盛闻的办公室里,视频一接进来,他先看旧照片,又让江柔把信的第二页贴近镜头。  “照片里的缺口能对上。”顾准说,“可以确认是同一枚,现在的录音已经足够列入候选了。”  江柔问:“明天下午还拍吗?”  “拍。”盛闻说。  顾准几乎同时开口:“先拿下来。”  江柔把信装回纸袋:“我明天把这些送到研究院。”她顿了顿,“拍完告诉我一声。”  江柔挂掉视频,屏幕上只剩下盛闻和顾准。  盛闻坐在酒店的书桌前,复写稿的照片还停在电脑上,顾准没有催他开口,低头拆设备箱上的标签。办公室里的空调正在送风,纸页被吹得掀起一角,又落回桌面。  过了片刻,盛闻问:“怎么还不走?”  “等你吃饭。”  迟到的午餐已经在桌边放了半个多小时,盛闻按他说的打开餐盒,顾准才拧开自己的苏打水。  视频一直开着。  盛闻吃饭,顾准收设备,两边隔着九千多公里,纸页翻动的声音和餐具碰撞的声音挤在手机里,偶尔被网络糊掉一点,又很快接上。  那晚以后,他们只在同一张床上睡了四个多小时。  飞行途中,盛闻还能把精力放在行程上。住进酒店以后,空出来的半张床开始碍眼。他凌晨醒过两次,手臂往旁边伸,碰到的被面是凉的。早上洗澡,顾准那晚被他托着腰回头看他的样子又冒了出来,冷水开了十几分钟才关。  顾准白天照常开会,核对数据,到了晚上却没有按时离开长恒,他已经连续两天坐在盛闻的办公室里等视频了。门卡在外套口袋,窗边的小冰箱每天少一瓶四度的苏打水。  他弯腰去拿充电线,衬衫贴着腰背,盛闻的目光停在那里。  顾准接好电源,抬头看向屏幕:“你在看什么?”  “你的腰。”  顾准坐回沙发,领口最上面的扣子开着,锁骨下面还留着一点浅淡的痕迹。  盛闻说:“印子快没了。”  顾准低头看了眼:“你回来以前会消掉。”  “可以重新留的。”盛闻看着他,餐盒里的饭很久没有再动。  顾准又问:“明天拍完,还是按原计划后天回?”  “嗯。”  顾准看了看盛闻,低下头:“好久。”  他拎上设备箱离开办公室,一路回家都没有挂断视频。画面时而对着车窗外的路灯,时而落在顾准搭在膝上的手。  盛闻把手机靠在电脑旁,翻看第二天的拍卖顺序,隔几分钟便抬头看一眼。  顾准到家后,客厅的窗开着,风动竖琴没有响,他洗漱回来,将手机放在盛闻睡过的那只枕头上。  “你明天几点出发?”  “十二点半。”  “四十七号大概三点?”  “前面不拖场的话。”  “我等你消息。”  “你那边已经很晚了。”  “拍到就睡。”  盛闻没有再劝。  顾准闭上眼,过了几分钟又睁开:“你还在吗?”  “在。”  他翻过身背对镜头,睡衣领口压出几道折痕。盛闻继续看文件,纸页响过两次,枕边又传来顾准的声音。  “盛闻……”  “我在。”  ==  第二天下午两点,拍卖准时开始。  主楼二层的拍卖厅坐了七成满,前排留给现场竞买人,后排架着两列电话席,墙上的屏幕同时显示拍品、价格和网络报价。工作人员沿过道来回走动,鞋底落在厚地毯上,只剩很小的摩擦声。  盛闻和ichael坐在倒数第三排。  他很少以竞买人的身份坐在台下,过去十年,他更熟悉聚光灯下那张拍卖台,也知道拍卖师哪一次停顿是真的准备落槌,哪一次还在等场内的人抬手。  登记好的号牌放在盛闻膝上,四十号以后,他便合上图录,不再低头。电话席什么时候捂住话筒,前排的竞买人是在等价格还是准备退出,他看得很清楚。  两点五十八分,四十六号成交。  大屏幕暗下去,再亮起时,h·214出现在中央。  灯光将钟体表面的深绿打得很重,舞部的缺口被放大到所有人眼前,器名是普通的战国青铜编钟。  拍卖师报出起拍价。  一笔预先留下的委托出价先亮起来,左前方随即举牌,网络上也跟进一档。电话席第二位工作人员朝台上点头,价格继续往上走。  不到半分钟,场上已经有四位买家。  ichael侧过脸:“现在进吗?”  盛闻的号牌没有动:“再等等。”  左前方的男人出价很快,拍卖师刚报完数字,他便把号牌抬起来。几轮以后,他直接越过两档,厅里有人回头,网络竞买的标记停了几秒,退出屏幕。  他想用一个更大的加价把犹豫的人压下去。  电话那头没有被压住。  价格越过低估价,继续向上。左前方举牌的速度慢了,手臂放回扶手,又在拍卖师准备转开视线时追了一轮,等数字碰到高估价,他终于合上图录。  场上只剩电话席了。  拍卖师环顾全场,报出当前价格。第一遍无人回应,他抬起木槌,目光仍在座位间停留。  “还等?”ichael压低声音。  “现在。”盛闻举牌。  拍卖师立刻看见了他,原本准备落下的手重新抬高,后排有几个人转过身,电话席的工作人员也朝这边看了一眼。  新的价格被报出。  电话那头只停了两秒,继续跟上。  盛闻把号牌放回膝上,等拍卖师完整报完下一档,才再次抬手,神情和前面听拍时没有区别。  电话席又跟了两轮。  拍卖师的语速越来越快,厅里的声音却在往下落,有人停止翻图录,前排的竞买人也回头看过来,第四次轮到电话席,工作人员捂住话筒,低声转述,她听了很久,抬手示意拍卖师稍等。  ichael看向屏幕,价格已经超过高估价两档。  盛闻靠在椅背上,右手拿着号牌,他出发前就定好了上限,现在离那个数字还有很远,电话另一端却已经需要反复确认。  工作人员松开话筒,点头。  拍卖师继续报价。  盛闻举牌。  这一次电话席没有马上回应。  “第一次。”  工作人员仍在听。  “第二次。”  就在木槌将要落下时,她抬起手,又跟了一档。  厅里起了一阵很低的议论声,ichael坐直了些,盛闻只看着台上,拍卖师转向他,话音未落,号牌已经抬起,没有迟疑。  电话席再次捂住话筒,几秒后,工作人员摇头。  拍卖师的视线从后排转回台前:“还有更高的报价吗?”  无人举牌。  “第一次。”  盛闻看着屏幕上的钟。  “第二次。”  旧照片里藏在暗处的那半面,如今被放在灯下,清楚得连磨痕都能看见。  “最后一次。”  木槌落下。  “成交。”  厅里的注意力很快转向下一件拍品,屏幕换了图片,电话席开始拨新的号码,前排重新响起图录翻页声。  盛闻没有立刻起身,盛知远那封信等了十九年,没有等到回音。跨过这许多年,盛闻等了三声,木槌终于落了下来。  他坐在台下,低头给顾准发消息:【拿到了。】  回复几乎立刻进来:【好。】  紧跟着又有一条:【等声音。】  盛闻正要收起手机,第三条消息跳出来:【也等你。】  ichael已经站起来,提醒他去签成交确认书,盛闻又看了遍屏幕上最后三个字,才拿着号牌离开座位。  成交后的手续不复杂,行程却没能按原计划结束。  委托人愿意把随器物保存的几份旧材料交给买家,其中一箱放在郊外的旧宅,要到周一才能取。最早经手这枚钟的人也答应见面,时间同样约在下周。运输公司给出的提货日期更晚,盛闻索性把回程改到周四。  从三天变成七天。  签完最后一页,他在走廊尽头拨通视频。  画面中的顾准没在卧室,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怎么还不睡?”盛闻问。  “等你。”顾准看着他,“哪天回来?”  “周四。”盛闻的语气有些抱歉,静静地隔着屏幕看着顾准。  “嗯。”顾准调出共享行程,将原来的三天改掉,日期改好以后,他没有关闭页面,“多了四天。”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晋王妃

晋王妃

文案正文已完结,日更,男女主都有嘴,双向奔赴,护妻护夫果敢清醒名门小姐重情腹黑护妻王爷谢星月出身名门谢氏,贵比公主,不出意外,她会同青梅竹马的世家公子陆容成婚生子,安稳幸福过完一生。未曾想,谢氏父兄战死沙场,唯有谢星月和幼弟存活于世。姐弟二人孤苦无依,陆家见状取消婚约。圣上怜悯,赐婚谢星月为晋王妃。晋王沈流光是个病秧子,早有传闻他活不过三十。一时间,谢星月成为京城的笑话。初入晋王府,谢星月万事小心谨慎,伺候好晋王和府上的小公子,想着与晋王相敬如宾,等他病逝应该也能安稳度过馀生。数着日子生活,谁知晋王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好,谢星月奇怪王爷不是病秧子吗?本王是不是,王妃不清楚吗?沈流光自认不贪床笫之欢,起初觉得王妃懂事乖巧,自己才愿意接受她。一日谢星月头也不回地走向青梅竹马,沈流光才意识到自己情深不能自拔,谢星月,本王和他,你选谁?注1设定架空,别深究喔2先婚後爱,1v1,he,双洁连载文朝暮思君公主和莽夫驸马,欢迎宝子收藏~孤僻薄凉公主☆傲娇痴情将军白露凝,虽贵为熙和公主,却不得宠。因为熙和公主那早逝的母妃出身舞姬,皇上漠视她,後宫嫔妃瞧不起她,皇子公主嘲笑她。她只等着,有一天能逃离深宫,去寻找一片属于她的天地。差点被朝臣送去和亲,好在将军挺身而出,领兵出征。休言和亲安外邦,我朝将士血未干。商九和,十八岁已成赫赫有名的战神,位高权重,是世家贵族最中意的女婿。更有功高震主之嫌,大臣建议皇上下嫁公主至将军府,这才令皇上想起熙和公主的婚事,赐婚熙和公主和骠骑将军商九和。都羡慕白露凝能嫁入将军府,可她觉得,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束缚自己罢了。不过白露凝会安慰自己,这也算实现自己的愿望逃离深宫。都羡慕商九和取得美貌的公主,又能享受驸马的美事,有无需像其他驸马一样憋屈。可他觉得,这是多了一件麻烦事。皇家的穷奢极欲令商九和厌恶,连带对新婚公主的印象极其不好。新婚夜,春风一度。白露凝撑着床板腹议驸马是个莽夫,商九和认为熙和公主绝对是个狐媚子,勾得人三魂七魄都少了婚後,两人形同陌路。相敬如宾只是表象,冷漠疏离才是真实。为了不给自己添堵,白露凝避着婆婆和驸马,在自己的一方院子享受着自己的快乐。有一天,听说戏园子的一位怜人特别讨公主欢心,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商九和突然变了脸色,带人杀到戏园子去起初,白露凝不愿与商九和一起时,他说夫为妻纲,公主需与微臣一致。而後,别人笑话他惧内时,她说君为臣纲,公主为君,我为臣,自然听公主的。内容标签强强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朝堂成长先婚後爱谢星月沈流光一句话简介晋王夫妇先婚後爱立意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潜凤谍影

潜凤谍影

原来黑月一直在参与一个名为地下女斗竞技场的项目,而这个活动的特殊之处就是在于双方是通过一种叫VR技术进行性斗的方式。此外,因为是VR性斗,它能实现现实世界中不能实现的东西。...

食色

食色

晚上6点以后不接受订位,打电话也不帮忙提前拿号,一等就是一个半小时,服务员各个是一米八以上的俊男所以就算等一个半小时也没人会弃号B城东大跃城新开的西餐厅西疆就是这么高大上。西疆开业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荣登各大手机美食软件最美味餐厅最值得期待餐厅人气Top1o等榜单第一名。习惯翻榜就餐的白领们蠢蠢欲动着打算下班之后鏖战西疆,当然其中想要一睹服务能烂到何种地步而服务员是不是能帅到下饭的人不在少数。西疆号称食材原料空运,保证原汁原味,主厨来自米其林三星级餐厅。你在罗马你在巴黎你在地中海沿岸能吃到的,这里统统能吃到。...

寄余生

寄余生

孟怀泽是人界一个普普通通小郎中,从小没爹没娘,也没什么大志向,就想安安稳稳过一生。怪就怪他在那个下过雨的清晨进了次山,带回了一只想要杀他的狼崽子。后来,这只狼崽子变成了个男人,飞扬跋扈,蛮不讲理。他还该死地和这妖怪睡了觉。他清楚地看见余生无尽的离去与漫长的等待,饮鸩止渴却心甘情愿。正如此时他抱着邬岳,阳光晒着小院,微风撩着树尖,他的每一个‘好’字都发自肺腑。即便只是为了此时的片刻相拥,余生尽皆赌上他也觉得值得。1邬岳x孟怀泽2文或许很无聊,但作者是真的懒。...

带球跑文学里的那个球

带球跑文学里的那个球

带球跑文学里的那个球作者宙琉璃完结番外  简介  朱陶宁是霸道总裁带球跑文学里的那个球。  她有着天才宝贝的设定,智商高达五百,一出生就会说话。三岁会微积分,五岁就已经掌握一百多种语言。  按照既定的命运,朱陶宁会跟着她那被虐身虐心的妈一起回国。  然後霸总会发现,朱陶宁和他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