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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闻沿着他的唇角吻到耳后,贴着那颗小痣低声说:“好,老婆。” 顾准眉心收紧:“这个称呼——” 盛闻重新托高他的腰,接下来的话被截断,只剩一道压不住的声音落在水面上。那一下仍旧抵达刚才的位置,顾准没有退,反而将盛闻抱得更紧,腰背离开台面,一次次迎上去。 他已经分不清池水与皮肤的温度,顾准不再尝试控制声音,原本准备好的纠正也彻底散了。水从浅台漫过去,彻底浸湿身下的浴巾。他顾不上处理,只能抱住盛闻,任由失去规律的呼吸落在两个人之间。 盛闻吻住他,等那阵颤抖慢慢平复,才埋进顾准颈侧,泳池里的水过了很久才重新平静。 顾准躺在最上层的台阶,胸口还在起伏。盛闻将湿透的浴巾抽出来,拿过躺椅上的浴袍裹住他,又俯身将人抱起来。 顾准靠在盛闻肩前,手臂搭在他颈后。经过落地窗时,他看见玻璃里的两个人。盛闻身上还在滴水,他自己的腿被浴袍遮住,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膝盖。 “先洗澡。”顾准说。 “好。” 盛闻把人直接抱进主卧浴室,热水冲过皮肤,顾准站了一会儿便靠到他身上,任由盛闻替他洗掉头发和肩背上的池水。 吹风机开到最低一档,盛闻坐在床边替他吹干头发,顾准闭着眼,手还放在盛闻腿上。 暖风沿着发梢移动了一会儿,顾准开口:“别叫我老婆。” 盛闻把风口移开,指尖理过他耳边的头发:“好,老公。” 顾准没有睁眼,搭在盛闻腿上的手指收拢,随后又放松下来。 房间整理得再整齐,也经不起两个人真正住进来。浴袍落在浴室门口,床尾堆着换下来的衣服,床头放着两只水杯,顾准那副眼镜放在盛闻的腕表旁边。 盛闻关掉吹风机,顾准睁开眼,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房间。 “你上次说,住在这里像值班。” “嗯。” “现在呢?” 盛闻看过顾准已经吹干的头发、乱着的床尾,以及他搭在自己腿上的手,俯身亲了亲他的额角。 “现在像一个家了。” 顾准接受了这个答案,掀开被子躺进去。盛闻关灯上床时,他主动靠过来,把一条腿搭到盛闻身上,右耳贴近胸口,这里没有播放粉红噪音,心跳与呼吸已经足够稳定。 顾准很快睡着了。 周五万 顾工:单一环境得出的结论不具备普适性。 盛总:明白,后续实验场地我来安排。 声息相闻 第二天早上,顾准是在盛闻吻到大腿内侧时醒的。 窗帘没有完全合拢,晨光倾泻在床尾,中央空调维持着稳定的送风声。 顾准睁开眼,睡意还在眼底,腰腹以下的感觉却格外清楚。盛闻正伏在被子下面,手掌托着他的腿,唇沿着内侧缓慢向上。他的呼吸贴着顾准的皮肤,嘴唇停在距离腿根很近的位置,在那里多留了片刻。 顾准没有戴眼镜,床以外的一切都是模糊的,盛闻离得足够近,他的动作和神情仍能看清。嘴唇贴上来时,顾准的腹部立刻绷起,残留的睡意也散了。 盛闻察觉他醒了,停下来看他。两个人的视线碰到一起,隔着很短的距离对视。 顾准没有开口,手指穿进盛闻的头发,掌心按住后颈,想把人带向自己。盛闻却握住他的手腕亲了一口,随后翻身躺回枕上,将他带到自己身前。 顾准的膝盖落在盛闻肩侧,低头看了他几秒。这个位置让所有意图都变得清楚,他完全醒了,身体也在盛闻的注视里迅速有了反应。 盛闻的手停在他腿后,抬眼说:“老公,坐近一点。” 顾准的呼吸顿在喉间,这个称呼昨晚在泳池里已经听过一次,到了天亮以后,盛闻躺在他身下这样叫他,刺激比昨晚更清楚。 顾准没有回答,可原本抵在盛闻唇边的反应又重了几分。 盛闻察觉得一清二楚,他偏过脸,唇角贴着顾准的腿扬起来,笑意被挡住一半,抬眼时又低低叫了一声:“老公。” 顾准看见他在笑,手指抵进床头软包:“你少说话。”话里没有半点制止的力度。 他没有纠正称呼,也没有从盛闻身上下来,只扶住床头,主动将距离拉得更近。 盛闻终于如他所愿安静下来,手掌托稳他的腰,抵上来的时候,唇边还留着那点得逞的笑。 顾准起初还控制着分寸,没过多久,那种缓慢而准确的动作便打乱了他的呼吸。盛闻知道他哪里最脆弱,也知道该用怎样的力度,每一次停留都让感觉更清楚地积起来。 顾准低头看着他,盛闻的脸被困在他的腿间,眼睛始终注视着他的反应,平日里那点从容没有消失,反而让眼前的画面更难承受。 顾准向前送了一些,盛闻随即追上来,手掌沿着他的腿向上,稳稳托住了他的腰。 顾准的膝盖陷进床垫,呼吸从喉间散出来,已经顾不上控制。他掌握着距离,却没能掌握自己的反应,盛闻每换一次角度,他的腰都会主动迎过去。 这种主动让所有感觉都来得更直接,顾准能决定靠近多少,也能在受不了时退开。可盛闻抬眼看着他,在最脆弱的位置缓慢碾过,他只退了半寸,便再次俯下身体。 顾准很少在这种时候占据上方,他低头便能看见盛闻的每一个眼神,也清楚自己正怎样被他取悦。他不再试图隐藏,偶尔失了分寸,盛闻也全部接住。 那一刻逼近的时候,顾准叫了一声盛闻的名字。 盛闻没有故意停下逗他,托着他的身体将最后一点承接完整。顾准仰起头,手指攥着床帮,肩背颤了很久,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窗外有风经过树冠,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房间里的呼吸声离得更近。 盛闻等他坐稳,才偏过脸吻了吻他的腿。 顾准从他身上退下来,躺到旁边。盛闻刚撑起身体,顾准已经抬手扣住他的下颌,顾准看见他被水光浸深的唇色,视线停留片刻后直接吻了上去。他尝到自己留在盛闻唇舌间的味道,也没有避开,反而将这个吻加深,直到盛闻翻过身,将他困进枕头里。 顾准还没从刚才的余韵里恢复,身体经不起这样的摩擦,吻到一半,喉咙里又溢出一声压不住的气音。 盛闻托着他的腰,等他主动结束这个吻。 两个人的嘴唇分开时,呼吸仍交错在一起。盛闻低头亲过他的唇角,嗓音带着清晨特有的低哑。 “早,顾老师。” 顾准的手还停在他颈后,过了片刻才回答:“早。” == 昨晚用过的浴袍还搭在床尾,泳池已经恢复平静。两个人洗完澡下楼时,时间刚过九点。顾准走得比平时慢,腿根的酸软让每一级台阶都变得明显,身体深处却还残留着释放过后的松弛。 盛闻走在他旁边,手一直扶在腰后,顾准回头看了一眼,没有说不需要。 厨房里提前备好了食材,盛闻没有立刻做早餐,先从冰箱里取出淡奶油和鸡蛋,将奶油放上小火,蛋黄与糖在碗里搅匀。 顾准坐在餐桌前:“做什么?” “焦糖烤布蕾。”盛闻将温热的奶油缓慢倒进蛋黄液,“现在烤,离开前正好能吃。” 混合好的蛋奶液经过细筛,倒进两只白色烤碗,再放入加了热水的深烤盘。盛闻把烤盘送进烤箱,设定四十分钟,才开始煎蛋和烤面包。 早餐端上桌以后,顾准的视线几次越过盛闻,落到嵌在柜体里的烤箱上。烤箱风机改变转速时,他看了一次。盛闻起身添水时,他又确认了一眼剩余时间。定时器响起,顾准放下餐具,跟着盛闻进了厨房。 盛闻拉开烤箱,碗中的蛋奶液已经凝住了,碗心还随着烤盘移动晃动。他戴上隔热手套,把烤碗逐一取出来。 “现在还不能吃。” “我没有问呢。”顾准站在旁边,看着盛闻将它们放到晾架上。 盛闻没有拆穿他,只在温度降下来以后覆上保鲜膜,把两只烤碗送进冰箱。顾准看过时间,回到餐桌,将剩下的半个煎蛋吃完。 十点五十分,窑主发来三段录音和两张照片。 录音都在凌晨完成,时间间隔很长。第一段只有两声,第二段密一些,第三段接近天亮,背景里能听见山风经过工房窗缝。顾准戴上耳机逐段听完,又将第二段从中间拖回去。 照片里是昨晚放在窑膛深处的灰蓝色长颈瓶。经过一夜的冷却,瓶肩那道大片纹已经向下延伸,更细的裂纹从两侧填进去,在晨光下显出清楚的层次。 盛闻将照片放大,沿着瓶口、长颈与肩部看了一遍:“瓶口没偏,长颈和肩部的比例也保住了。这样的大器最怕烧软以后变形,形一塌,纹路再漂亮也救不回来。” 他又翻到侧面的照片:“釉色很均匀,那道主纹从瓶肩下来,细纹再多也不会显乱。这一窑里,它烧得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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