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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吻是属于陈育痕的。
他没再给裴屿胡来。唇压上去,不紧不慢地碾,逼得裴屿本能地张口,再顺势更深地吻进去。
陈育痕呼吸也乱,但仍维持着节奏,引着裴屿的舌尖跟着他走。
深的、重的、轻的、慢的……
腰间的手臂越收越紧,高大的身体也发软似的支撑不住,最后抱着陈育痕,一起跌回床里。
陈育痕看着裴屿的眼睛,张开嘴巴喘气,听见自己的声音又低又哑,
“谁允许你自己决定睡哪儿的?”
终于睡着了!
裴屿低头去蹭陈育痕的颈侧,“育痕哥……”
“闭嘴。”
裴屿就闭嘴了,黏黏糊糊地吻陈育痕的唇。
吻了一会儿又停下来,撑在陈育痕上方,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看,赤裸裸的视线几乎要把人灼穿。
陈育痕被这种眼神看得心烦,抬手握住他的下颌,拇指在他唇角用力按了一下,低声说:“别看我。”
裴屿喉结滚了滚,“那我看哪儿?”
陈育痕听见那声吞咽,脸有点燥。偏头看一眼书桌,用膝盖顶身上的那个死沉死沉的家伙,“去把你买的东西拿过来。”
裴屿的呼吸一下子卡住,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预谋就这样被摆在了台面上。
“……你都看到了?”
“能不看到吗?你把包里的东西翻出来又不收拾,还是我替你放回去的。”
尺寸倒是选得毫不心虚,对自己挺有信心。
后半截话,陈育痕没说出来。
裴屿这下彻底不动了。陈育痕有些受不了他贴得这么紧、这么烫,用力推了他一把,“快去,别压着我。”
他松开陈育痕的腰,撑着床垫坐起来,动作有点僵。翻身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走了两步发现方向不对,又转回去。打开双肩包翻了半天,期间不知道又把什么东西掉在地上,最后终于翻出那个白色小袋子。
塑料摩擦的声响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楚,这家伙平时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敢说,真到了这一步,却又手忙脚乱。
陈育痕半靠在床头,裴屿膝盖跪上来的时候,整张床都跟着沉了一下。
把东西放在枕头边,那个滚烫的身体重新覆上来。吻和手都落得又急又乱,既没有分寸,也没有章法。
陈育痕抓住那只缠着纱布的手,“慢点。”
裴屿的呼吸打在他的脖子上,烫得他皮肤发麻,“我在慢了……”
“你在乱来。”
裴屿撑起来看他,喘得很厉害,眼神却专注,像是在拼命调动自己身上为数不多的自控力。
陈育痕与他对视一会儿,忽然问:“你会不会?”
裴屿喉结又滚了下,没吭声。
“以前做过没有?”
“没有,”裴屿答得很快,带着一丝恼羞成怒,急躁地补了一句,“没做过,接吻也没有,刚才是我初吻。”
陈育痕被他弄得有点想笑,但直觉笑出来是真会把人惹急的。咬唇忍住,半晌之后才说,“那你听我的。”
裴屿“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呼吸还是乱。但他确实开始听话了。
陈育痕教他脱自己,教他替自己慢慢做足准备。
冰凉的液体被两个人的体温捂热。
裴屿的手指带着薄茧,触感不是温柔的那种。粗糙的指腹碾进深处,有一点刺,有一点痒,反而让每一下都清楚。
只是落在身上的视线过于专注,仿佛要在黑暗中将他整个人都刻进视网膜。
陈育痕被他弄得浑身发软,理智在失控的边缘来回拉扯。
黑暗里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了。木窗棂的嘎吱声,床垫的轻响,还有自己的心跳。
心脏好像不在胸腔里跳,而是在耳朵里跳,在喉咙里跳,在裴屿手指触到的每一个地方跳。
身体在慢慢下沉,像被温水慢慢没过。水面一寸寸往上涨,他一寸寸往里陷。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快就……但身体已经不归他管了。他闭上眼睛,抱着那只结实的手臂喘了一会儿,跟裴屿说:“可以了,来。”
这次裴屿明显比刚才听话许多,没有再贸然横冲直撞。双手撑在陈育痕耳侧,一点一点缓慢地沉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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