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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觉得她晦气,不允许她住在村子里,于是她只能搬到北边的山头去住。 “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疯的?”楼砚清忽然出声问道。 “前两年吧。”吴向导掐着指头算了算,“对,是大前年,她就再也没做过法事了。” 杨叔公也问了句:“她平时都在村子附近活动?” 吴向导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神婆跟我们住得远,这几年也没人往北山那边去,只是偶尔有人在山脚下的溪边看见她洗衣服。” 几人随便闲聊着,聊的话题都是与这位神婆有关。 好像据说这位神婆早年嫁过人,但把自家丈夫克死了,怀的孩子也在肚子里死掉,于是才走上这条道。 前几年还有个年轻女孩来山里拜访神婆,像是想了解些门道。 这行得看八字,还得看命数缘分,神婆觉得她做不了这个,于是不了了之。 姜惜若听得津津有味,感觉很新奇。 只是她发现,楼砚清的脸色似乎越来越严肃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到了,就是这里了。” 爬了一个长长的陡坡后,吴向导终于气喘吁吁地指着前方。 入目是座破烂的神庙,庙里摆放着一尊泥塑雕像,因年代久远,彩漆已然剥落,只剩下胸前的袈裟还显露出橙红与漆绿色。 佛脚处不知被谁人挖掉一块,只剩下半只脚掌。 眼睛周围的泥土更是凋零得厉害,右边眼珠空洞洞的,只剩左边的眼珠瞄着黑瞳。 这尊佛像似是要倒塌,整个身子都是歪的,向前倾斜着角度。 或者说这座庙已经摇摇欲坠,头顶的瓦都被风刮掉半边,坍塌下的泥土都堆积在墙角。 供桌前更是空荡荡的,只在中间摆放着一个香炉,香炉是灭了的,堆满香灰。 旁边还放着个新式的数字闹钟,旁边还有几节备用的电池。 而在这座破庙高台旁,却有张矮矮的竹床。 床上凌乱地对折鞋衣物,艳红淡紫,床边摆着几个搪瓷盆和水壶,露天的地方被人用红砖砌了个简易灶台,旁边放着口水缸。 看起来这里虽然破烂,却也还算整洁。 住着的人应该经常打扫屋子,至少竹床旁边那块地很干净。 姜惜若跟着楼砚清往里走,跨过门槛时,她似乎觉得楼砚清抓着她的手紧了几分。 等她回神时,那抹劲道又消失了。 她环顾四周打量起来,并没有发现这座神庙的主人。 杨叔公迈步进来也变得神情严肃,四处打量着,还在外头逛了一圈。 “人呢?”他问。 吴向导也纳闷:“大中午的,她本来应该在的啊……” 在吴向导说话之际,门外忽然走进来一个身影。 穿着一身时髦的条纹连帽衫,浅蓝色牛仔裤,头发简单用发卡盘在脑后,正端着一盆水从门外进来。 进来的一瞬间,姜惜若明显感觉到周围空气都寂静了。 所有人似乎都按了暂停键,无人说话,气氛变得极为诡异。 楼砚清却盯着来人,静静看了片刻,缓缓道:“四妹,别来无恙。” 作者有话说: 无 ────────────────────────────── 小姑真是个诚实 ────────────────────────────── 这声“四妹”,仿佛咒语般将来人瞬间定住。 捏着搪瓷盆的手死死蜷缩,凸起白骨。 在女人擡头的瞬间,姜惜若就认出了她是谁。 因为她的长相实在和楼老夫人太像了。 尤其是单薄的唇角微微上扬,总像是带着股冷笑,眼角狭长尖锐,望过来时带着些刻薄。 那两道纤长细眉与削瘦的脸颊带来的阴柔感,恰恰又融合了楼星明的影子。 楼砚清的长相更趋于楼老爷子,三庭五眼都很端正,有股儒雅的贵气。 而那位大哥却恰恰相反,眉眼更似楼老夫人带着股阴柔,右边眉毛间还有颗痣。 面前的女人完全是他们的结合体,她的眉毛里也藏着一颗痣,很明显。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姜惜若也不信他们竟如此相像。 难怪这些年她从未见过这位小姑子。 别说是楼老爷,任是谁见过她的脸都会心生怀疑。 不过看起来,她的年纪似乎和姜惜若差不多,或许还小上几岁。 只是如此年轻的小姑子,眼神看起来却很凶狠,和那些村民的眼神一样,散发着纯粹的恶意与冷漠。 女人反应迅速,在短暂的僵直过后,她扫视一圈,从容地走了进来: “你们是谁呀?来找神婆的?我们这里可不欢迎外地人。” 吴向导像是认识她,凑前去问道:“小萱,你家神婆跑哪去了?” 女人眼尾一扫:“她去哪里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去找呗。” 吴向导有些着急,他轻轻拍了拍女人的胳膊,刻意压低声音,但在场的人还是能清楚听见:“这几位城里来的老板要见神婆,你赶紧把她叫出来,不然我不好办事。” 女人没搭理他,捞起门上的蒜子。 手往抹布上擦了擦,像没听见他的话似的。 吴向导还想说什么,杨叔公却忽地伸手拦住了他。 杨叔公慢条斯理地走上前,背着手在她旁踱步绕了一圈,眼睛却盯着她:“见了长辈也不问候一声?” “你算哪门子长辈。”女人冷笑,“老不死的,这么大年纪怎么还没归西。” 手中的水盆往缸里一倒,哗啦啦溅起的水珠落在杨叔公的布鞋上。 听见这种大不敬的话,在场的人神情皆是一凛。 站在杨叔公旁边的司机更是横眉怒目,似乎想要说什么,被杨叔公用眼神拦住。 他笑呵呵地站在旁边,还是保持着背手的姿势站定,眼睛却幽幽盯着她:“既然这样,我也不多说,你应该知道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我问你,那日老宅里的人是不是你?” 女人两眼盯着水缸:“什么老宅,我听不懂。” 杨叔公倒也不着急,从背包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她:“这是那天监控摄像头拍到的画面,你怎么解释?” 照片里有个编着麻花辫的女人,撑着伞,偷偷摸摸站在老宅后院门外往里窥探。 监控太模糊,只能看见女人穿了条浅粉色裙子,背影和她很相似,但也不能完全确定就是她。 “你们别诬陷人好不好,我从来没离开过这里,更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女人没有接过那张照片,只是将墙上的蒜子撤下来,扔在砧板上,“还有事吗?没事赶紧走,这里不欢迎你们。” 周自秋却忽然啧了声,不耐烦:“楼笑璇,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腰上的匕首不知何时被夺走,落在了周自秋手里,被他转着手指把玩。 防用的小刀,可锋利程度却不同寻常,稍有不慎就会割伤。 好在刀未曾开鞘,只挂在她腰间,被上衣遮挡着不明显。 “还给我!” 她瞬间有些着急,但看周自秋那副挑眉看戏的样子,知道要不回来了,只能冷笑着朝他瞥了眼,转而望向楼砚清,“三哥,你到底什么意思?” 楼砚清没回答。 楼笑璇也不再客气,目光一转,她又瞥向楼砚清旁边的姜惜若:“哟,这就是三哥娶回家的嫂子吗,长得倒是水灵,看来还真是只狐貍精呢。” 楼笑璇的视线落在姜惜若的脖子上。 姜惜若顺着她的目光下意识伸手挡了下,却被楼砚清拉住手,制止她的动作。 楼砚清终于慢条斯理往前走了几步。 刚刚他一直牵着姜惜若站在旁边看戏,直到此刻他才轻轻松开姜惜若的手。 他朝楼笑璇走去,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掐起她的下巴露出浅淡的微笑:“我应该称呼你为四妹呢,还是叫你一声侄女?” 闻言,楼笑璇果然面色惨白。 她似乎颇为忌惮这个话题,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显然有些生气。 可楼笑璇完全动弹不了。 掐在她下巴上的手逐渐往下,握住了她的脖子。 虎身卡在她喉咙上,四根手指与拇指绕成一个环,随着用力逐渐收紧。 楼笑璇拼命用双手掰他的手指,那只手却像被焊牢在她脖子上,怎么都掰不动。 她憋得脸红,终于露出几分惊恐的神色。 “四妹,跟你嫂子说话注意分寸,否则我不介意亲自教你怎么说。” 楼砚清蓦然松开手,极为平静地从胸前的身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眼睛却直视她,“老宅那晚,你在楼家做什么?” 楼笑璇咳嗽了几声,捂着脖子喘了半天。 等气息终于平静,脸上的红褪去,她才肯老实说话。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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