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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林走到祭坛基座前,解除了外层困缚和匹配流程,随后将那几枚分支节点中的能量回路逐个关闭。
暗红色的光芒一层层熄灭。
谷仓外围的银白色空间锚点也随之消散。
流浪汉的身体缓缓软倒在地,呼吸平稳,看起来只是睡着了。
两人走出谷仓时,午后的阳光正从云层缝隙中斜照下来。
灰袍走在前面。
江林落后两步跟在他的身后。
两人之间始终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谁都没有再说话。
就这样走了约莫一刻钟后,灰袍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旁停下脚步。
他转身看向江林,语气比之前在谷仓里稍微放松了一些:
“这里说话安全。”
“周围没有第三个人的气息。”
江林在距离他三步左右的位置停下。
八极圣剑已经被他收回体内,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虽然依旧没有完全放松警惕,但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明显的攻击意图。
灰袍靠着老槐树粗糙的树干坐下,将灰白色旧袍的衣角随手拢了拢,随后抬头看向江林:
“我刚才跟你说,我原本以为你是其他教区的暗线,或者主教那边放出来的饵。”
“但知道你是圣殿的人之后,我反而觉得这趟任务来得正好。”
“正好什么?”
“正好说明我之前的判断没有错。”
灰袍的语气里多出了一丝罕见的笃定,彷佛这个结论,他已经等了很多年。
“密教的体系太陈旧了。”
“四柱之神的名义压在所有人的头顶,教皇坐在最上面,四位柱主使徒分掌四大教区。”
“下面的人无论献祭多少、积累多少,只要教皇还坐在那个位置上,就永远不可能真正突破那层天花板。”
说到“教皇”两个字时,他的语气出现了一丝极淡的波动。
像是一块压在心底多年的石头,终于被撬开了一道缝隙。
江林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灰袍继续说道:
“我在密教内部待了将近三十年。”
“从最低阶的信徒,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传教使的位置。经手过多少祭品、完成过多少任务,我自己都已经记不清了。”
“但到了现在,我依旧只有七阶中期。”
“上不去。”
“不是因为天赋不够,也不是献祭的质量不足。”
“而是因为教皇一直在压制整个体系。”
灰袍顿了顿,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重新落到江林身上。
“所有献祭反馈的力量,在进入个人体内之前,都会先经过教皇的位格。”
“他会拿走其中最大的一部分,剩下的,才会落到下面的人手里。”
“你献祭了血鸦和枯骨,应该也已经发现,真正得到的力量反馈,要远低于那些祭品本身应有的价值。”
江林没有否认。
“那不是献祭流程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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