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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跟上去。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灰袍导师出现在候选堂的院子里,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落在江林身上。
“德雷克,过来一下。”
江林放下匕首,跟着导师穿过侧廊,来到教堂后方那间他已经来过两次的小房间。
主教没有来。
那个引他入教的灰袍执事坐在桌后,面前摊着一份羊皮纸报告。
“调查结果出来了。”执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矿洞那边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没有尸体,没有血迹,没有残留魔力,连祭坛的痕迹都没有。”
江林微微低头,没有说话。
“主教大人的意思是,既然现场查不出问题,就不追究了。”执事的语气平稳,“但你这次遭遇伏击的事,教会内部已经开始留意了。魔族出现在教会控制的矿洞里,不管是不是私下交易,都说明防线有缺口。”
他顿了顿:
“所以,主教大人决定让你和霍克提前转正。不用等攒够七个任务名额了。”
江林抬起眼,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丝意外:
“转正?”
“嗯。”执事点了点头,“候选圣子的正式席位。从明天起,你们不用再住候选堂了,会有人安排新的住处。资源也会按正式成员的规格配给。”
他站起身,将一份盖着暗红色印章的文件推到江林面前:
“签字。然后去找霍克,明天一早有人带你们去新驻地。”
江林拿起桌上的羽毛笔,签下“德雷克”三个字。
笔迹刻意写得潦草了几分,带一点刚加入组织不久的人特有的生涩感。
执事收起文件,朝他摆了摆手。
江林转身走出房间。
江林走出那间小房间,沿着走廊往回走时,脚步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
他维持着一种刚刚完成汇报后应有的平静节奏,穿过侧廊,推开教堂侧门,走进午后偏斜的阳光中。
院墙下的阴影里,壮汉兄正蹲在那里,手里捏着一根草茎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地面的碎石。
看到江林走出来,他抬起头,目光在江林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怎么说?”
“转正了。”江林走到他身边,声音压低了几分,“明天的正式席位。咱们俩一起。”
壮汉兄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两人并肩往候选堂的方向走回去,步子不紧不慢,像是两个刚领了份还算不错的差事、准备回去收拾行囊的普通密教徒。
但他们之间没有多余的话,就像那些秘密已经被矿洞的黑暗彻底吞掉了。
与此同时,教堂三层的那间房间里,灰袍执事还坐在桌后。
那份盖了暗红色印章的文件已经收进了抽屉,他面前摊着一份羊皮纸报告,正是调查队从矿洞带回来的那份。
“现场什么都没有。”执事的手指在报告边缘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对空气说话,“没有尸体,没有血迹,没有祭坛碎片。连一根头发都没剩下。”
房间角落里,那道穿着暗灰色旧袍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显形。
他靠在墙边,双臂抱胸,面容普通得像是路边随处可见的旅人,但那双暗褐色的眼睛里正流转着细碎的光芒。
“你相信他说的话?”
旧袍男人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常年在暗处观察的人特有的谨慎。
“伏击?魔族?同伴阵亡?”
执事摇了摇头。
“我信了他五成,已经算给他面子了。”
“但你签字了。”
“主教大人要签的。”执事靠在椅背上,“而且主教大人说得对,不管矿洞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结果是最重要的。那两个人活着回来了,矿洞里的隐患清除了,现场什么都没有留下。这就够了。”
旧袍男人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墙边直起身,走到桌旁,伸手拿起那份报告翻了翻,又放回去。
“你知道我为什么推荐他吗?”
“你说过,心性比天赋重要。”
“那是明面上的理由。”
旧袍男人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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