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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顺手搭在她腰上,想了想,“你打算用什么当诱饵?” “这我自有办法,等我把设计图画出来,你帮忙做个封闭的铁皮笼?表面越光滑越好。” 已经习惯了白睨卖关子,米哈伊尔只是点点头,“行,我先去仓库看看剩下的铁料,要是不够,可能还得出去找点。” 说完,他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把她抱回怀里蹭了蹭,“今天还挺暖和的,真适合睡回笼觉。” “虽然很想认同,但今天任务繁重啊。”白睨拍了拍他的脑袋,撑着沙发扶手越过他,站到地上,“我要去羊圈挤奶了,下午打算把小白带去放牧。” 米哈伊尔抬起手臂遮住脸,含糊地抱怨道,“这就起来了?不要在其他人罢工的时候工作啊。” 只好翻身坐起,慢吞吞伸了个懒腰。 “那我去加固烟囱盖。”他道,“下午跟你一起出去,草料快见底了,要多割点回来。” · 白睨拎着桶和毛巾,身后跟着小白来到棚屋。 这段时间又有羊羔陆陆续t?续出生,隔间不断增建,原本十分宽敞的棚屋开始变得紧凑,更热闹了。 木栏之间挤满了晃动的白影,空气里弥漫着温热的牲畜气味。她一眼看过去,小羊羔的睡姿千奇百怪,有卧着、坐着,还有站着面壁思过的,新生的绒毛白得发光,像天使的羽翼。 白睨想找一只单胎、奶量充足的母羊,提着桶从围栏前经过。走到尽头时,她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地上有一块颜色发暗的印记,那是大白最后躺下的地方。她和米哈伊尔曾倒水擦拭过,洗不干净,血迹似乎深深渗进了进去,就像水泥地生了锈。 她停了一会儿。 虽然内心已经接受了大白离开的事实,但每次看到它曾经留下的痕迹,那一瞬间会忽然想到, 原来它已经不在了。 仿佛在记起来的前一刻,它还守在农场的某个角落。 沉闷的碰撞声把她拉回现实,她回过头,看到小白试探地用嘴筒子伸进木栏,又在小羊撞它之前缩回去。 看到小羊落了空还撞到脑袋,它竟像恶作剧得逞了般地吐出舌头,咧嘴笑起来。 可当它和白睨对上视线时,那笑容立刻僵住了,嘴角慢慢落下去,耳朵左右转了转,看起来可爱得很无辜。 白睨走过去,轻轻拍打它的脑袋,责怪道:“又去招惹它,皮痒了嗯?” 在这群小羊羔里,有一只特别喜欢顶来顶去,偏偏小白就喜欢作弄它,有时还专门把它叫起来玩顶顶游戏。 怪不得人家不待见你呢。 教训完小白,白睨找到一只单胎的母羊,角落里小家伙的肚子圆鼓鼓的,显然是吃过奶了。 她把桶放到小木凳旁。母羊正低头啃着干草,被她拍了拍后腿,慢吞吞地挪了下屁股,她用毛巾给它擦拭一番,随手把布搭在围栏上,弯下身去开始挤奶。 温热的白线落进桶底,发出清脆的哗哗声。 母羊安安静静地嚼着干草,偶尔甩一下尾巴。 白睨低着头,手上的动作规律而缓慢。奶白色在桶底漫开,飘着小小的泡沫。 小白在过道里转了两圈,像在巡视地盘。它挨个隔间探头嗅一嗅,被那只爱顶东西的小羊抬头瞪了一眼,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最后它晃到门口趴了下来,安安静静的。 空气中偶尔传来清脆的金属敲击。让她想起以前无数个平凡的下午,在书桌前听着屋外的装修声。 等这小号铁桶盛了浅浅一层,白睨便转移隔间,换另一头母羊挤奶,以免挤多了影响小羊喝奶。 最终,奶量没过桶的四分之一,估摸着大概有五六百毫升的羊奶。 羊奶需要煮过才能喝,她还考虑做点古法凝乳和软白奶酪,更容易保存。 她给铁桶盖上盖子,往棚屋门口走。却在看见门口那黑白相间的身影时,不禁停下脚步。 阳光从门外斜斜照进来,小白把下巴搭在前爪上,眯起眼睛,而耳朵还竖着。 远远看去,还有几分大白的影子。 不知不觉间,它已经从当初还没大白尾巴长、能一手抓起的奶狗,长到现在几乎能拦住整个门槛的样子了。 以前,大白看着更稳重专注,就显得小白活泼调皮,它精力充沛爱玩游戏,对上新鲜事物,眼中便闪烁好奇的精光。 但这段时间,它似乎也安静了一些。 不再像以前那样整天在农场、家中乱窜,偶尔会自己跑到门口坐下,像模像样地盯着外面的动静。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它也学会了守门。 白睨的心理五味杂陈。 她心里想到,自己大概不能再把它当成那只只会闹腾的小狗看待了。不仅是为他们自己,还是小白。 谁都不能保证明天会出现怎样的变故,家宠是无法在末日生存的。 不只是去草地放牧,还要去别的地方。从农场周围的树林、溪流开始,一点点往外延伸,直到乡村、镇子,让它逐渐习惯陌生的气味和声音,也认识那些不正常的危险。 她不想再体会那种感觉了。 至少在她离开之前,不要。 作者有话说: 无 菜鸟快跑现在太妃糖 白睨站在拖车前,看着那栋只剩黑壳的房子。 准确来说是烧焦房子前那具破碎的骸骨。虽然衣物和假发都已化为灰烬,但看那歪斜的下颌和截断的头骨,无疑是人偶师。 “现在放下心来了吧?”米哈伊尔握着狼牙棒将碎石拨弄开,“没什么怪物假死反扑的桥段,这里又不是电影。” 这里确实不是电影,但是是游戏啊。 白睨在心里吐槽道。 这是他们第三次来到鹿泉村。乡道上横七竖八躺着不少腐烂的躯壳,屋舍静悄悄的,和前两次来时差不多,却莫名比之前多了一丝宁静。 白睨执意要来这栋房子前确认,看到人偶师确实是“死”了,心里那份沉甸甸的不安总算消散。 忽然,米哈伊尔从她背后的箭筒里抽出一支箭和木弓,抬臂拉满弓弦。 崩! 乡道对面的屋舍前,刚摇晃出门的傀儡额头被直直贯穿,往后倒了下去。 他慢慢放下弓,“角落里还藏着不少啊。” “剩下的大部分应该是傀儡。”白睨从他手里接过弓,重新插回箭筒,右手晃了晃沉重的长柄锤,“接下来就挨家挨户找找物资吧。” 米哈伊尔点点头,“把它放下来?” 白睨调整肩带的动作顿住,短暂斟酌一番,最后道,“好。” 米哈伊尔走到拖车前,伸手打开车门,把身子探进去操作。 一只黑白毛团轻盈地从车里跳下来。 本来动作还带着点兴奋的跃跃欲试,可当小白发现周遭的环境全然陌生——估计还闻到空气中充满可疑的气味——它立马掉头想跑回车里。 可惜车门已经被米哈伊尔关上了,它差点撞上铁皮。米哈伊尔无奈又好笑地晃了晃手里的牵引绳,“早上出门时不是很兴奋的吗?” 小白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车门缝隙,发现确实打不开,便害怕地嘤嘤两声。 他放软了神色,但手上并不留情,往前迈出几步的同时稍稍收紧绳子,“来吧,这儿已经是比较安全的区域了。” 看见小白亦步亦趋地跟在米哈伊尔身后,白睨也是摇了摇头,蹲下来抚摸着它的脑袋,“嘘嘘,别害怕,跟紧我们就好。” 听到“跟紧”的字眼,小白竖起耳朵,虽然颤抖的前肢表明它仍然十分紧张,但当白睨和米哈伊尔开始往前走时,它还是小心翼翼地跟了上来。 秉着就近原则,他们先搜索了着火点旁边的房子。 房子的外观是很普通的石砌小屋,那种看见乡村风貌小屋的新鲜劲早已过去,如今白睨再看这些房子也觉得千篇一律,就像看到城市里的钢筋水泥板一般。 房门是敞开的,里面空间狭窄,入户便是一张陈旧的浅木餐桌和一张橄榄绿单人沙发,桌边摆着朴素的斜角木柜。 有意思的是一座极占空间的编织猫爬架就立在门后,高抬的坐垫下方悠悠挂着一束翠色羽毛。猫爬架之后才是放开厨房,厨房旁有一扇紧闭的胡桃木门,大概通往卧室。 虽然小,装修得倒是好看。白睨看了一圈,心重浮现这个想法。 屋主却不知去向,只留下沙发上几根扭曲的铁丝和地毯上掉落的钉子,还有一张搭在椅背上的奶牛猫流苏毯。米哈伊尔牵着绳子先进了屋,小白从他脚边溜进去。 或许是进入封闭的小空间,小白明显放开了些,在看到门边的猫爬架时,它难改好奇心地凑了过去,用鼻尖轻轻碰着嗅闻。 “先让它走一圈看。”白睨道。 于是米哈伊尔牵着小白在客厅绕了一圈,小白没有表现出抗拒,包括进卧室的时候,这意味着屋子里确实没有丧尸。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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