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哦——那可要紧?要不要下官派人请个郎中过去瞧瞧?” “不用,歇歇就好。” 赵彦朗没再坚持,殷勤地帮她添上酒,又朝门外使了个眼色。丝竹声起,几个年轻男子便鱼贯而入。 清一色十八九岁的年纪,眉目清秀,身形单薄,穿的都是素净的长袍,腰间束着青色的带子,发以玉簪束起,打扮得清清爽爽的。进了厅来也不抬头,只垂着眼帘依着曲子舞了一回。 李嘉言端着酒盏,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赵彦朗倒是做过功课的,没往浓墨重彩那路子上走。 “殿下一路车马劳顿,下官特意寻了几个机灵的,不知能不能入殿下的眼。”赵彦朗又凑上来说道。 见李嘉言不答话,他又补充道:“殿下放心,都是干干净净的良家子,专门调教过的,最是温顺知趣。” “是么?”李嘉言玩味一笑,随手指了一个道:“你,过来斟酒。” 赵彦朗大喜,忙不迭地招呼那个小郎过来。小郎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接过酒壶倒了酒,跪在地上双手捧给李嘉言。 她伸手接过,却没再看他一眼,只转头接着跟赵彦朗闲聊。 “赵县令是哪里人?” “下官是蒲州河东人。” “巧了,跟宗相是同乡吧?”李嘉言笑道。 赵彦朗的眼睛顿时亮了:“殿下好记性!下官确实承蒙宗相照拂。” 他滔滔不绝地攀起了关系,从宗楚客说到韦后,从韦后说到长宁公主,一张嘴恨不得把自己的整条关系链都交代清楚,好让公主知道他是自己人。 李嘉言含笑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偶尔追问一两句。 菜撤了一轮又上了一轮,斟酒的小郎换了三个,赵彦朗喝得满脸通红,话也越来越多。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差役慌慌张张地奔到门厅口,却被公主府的护卫拦了下来。他急得满头大汗,却又不敢放声,只扒着门框压着嗓子道:“赵,赵县令,不好了……” 赵彦朗不由得皱眉,又碍着公主在场不好发作,只转头低声斥道:“混账东西,没看公主殿下在此?什么事不能明天……” “不是,真出大事了!城东——" “行了!”李嘉言搁下酒盏怒道:“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赵县令,你手底下的人也忒不懂规矩了。” 赵彦朗赶紧赔笑,朝那差役一挥手道:“还不快滚!天塌了也等明天再说!” 差役被护卫拖了出去,但赵彦朗到底不踏实。他端着酒盏想了片刻,便朝陈县尉使了个眼色。 陈县尉放下筷子正要起身,袖子却扫翻了面前的酒盏,酒水淋淋漓漓地淌了一桌。 “怎么,陈县尉这是想逃席?”李嘉言看着他,似笑非笑道。 陈县尉躬身行礼,面露窘迫:“不敢不敢,下官一时不慎,让殿下见笑了。” “坐下吧。”李嘉言摆了摆手,环顾了一圈厅中众人,语气倒轻快起来:“来,把门都关上!本公主难得出来一趟,今晚谁都不许走,陪我一醉方休。” 她说得兴致盎然,脸上笑意盈盈,赵彦朗却已觉出不对来。他端着酒盏的手微微发颤,可已经走不了了,只能强撑着笑脸去接公主递过来的话头。 陈县尉则重新坐回了原位,安安静静地给自己又倒了一盏酒。 小半个时辰后,厅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浑英大步走了进来,径直到李嘉言身侧,附耳说了几句。 李嘉言脸色骤变,啪的一声将酒盏重重顿在桌案上,满厅丝竹戛然而止。 “把那个混账东西给我带上来!”她厉声喝道。 22、硕鼠之侵 后堂的正门轰然洞开。 魏瑄一身利落的窄袖袍,腰挎长刀大步走在最前面。两个全副武装的公主府亲兵架着一个人紧随其后。 那人软得像被抽了脊梁骨,双脚拖在地上根本无法行走。及到近前,亲兵一松手,他便直挺挺地趴在了地上。 此人四十来岁,身材矮胖,穿着一件簇新的绸袍,只是没戴幞头,头发散了一半,显然是被人从家中直接拖出来的。 赵彦朗的脸色已经白了。他转向李嘉言,强作镇定道:“殿下,这……这是何意?” 李嘉言没有理他,只盯着地上哆嗦的人问道:“你就是周记粮行的掌柜周德胜?” “是,是小人……”周德胜额头抵着砖面,上下牙直打架。 李嘉言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道:“你怎么吓成这样?起来起来,我又没把你怎么样。” 周德胜当然不敢起来,只把身子伏得更低了。 “前晌我去你铺子里看过了,生意做得真不错。”李嘉言歪了歪头,意味深长道。 赵彦朗闻言,不由得浑身一抖,手里的酒撒出来不少。 李嘉言余光撇见,心中冷笑。可不是心慌么?在他的认知里,公主明明后晌才到。 周德胜也怔了一瞬,随即便砰砰砰地磕起头来:“小人,小人有眼无珠,您大人有大量……” “别磕了,那会儿你不在店里,没得罪我。”李嘉言语气轻快。 磕头声停住了。周德胜僵在地上,好一会儿才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来,茫然失措道:“那,那……恕小人愚钝,不知何处触怒了殿下……求,求殿下明示……” “我今天去你店里,是特意要买你家米的。”李嘉言拈起桌上一颗蜜饯丢进嘴里,漫不经心道:“价格实在是太合算了,四十文一斗。我公主府采办同样的米要六十五文一斗,长安市面上七十文都抢不到。” 她啧了一声又道:“府里采买的几十号人加起来,都不如华阴县一个粮行掌柜有本事。你得教教我,你这货是怎么得来的?我让那帮废物好好学学。” 周掌柜已经面如死灰。他的眼珠子飞快地朝赵彦朗那边瞟了一下,又立即收了回来,头也深深地埋了下去。 李嘉言看在眼里,没有点破,只朝魏瑄招了招手。 魏瑄上前一步,将一本账册和清单呈了过来。 李嘉言低头翻了翻,账簿做得很有条理,货源、交割时间和进出价等,写得清清楚楚。细看来,大都是些寻常买卖,唯独中间突兀地多了一笔,既没有卖家全名籍贯,也没有交割的日期地点,更没有任何凭据附在后面,只有孤零零一行字:林客白米四百石,费钱一万二。 李嘉言盯着那行字看了片刻,忽然有些想笑。甚至没有任何遮掩,这笔账就这么明晃晃地记在这里,好像根本不怕有人来翻。 也是,县令是自己人,上头更不会管。满朝斜封官各有各的捞法,谁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来查一个县城粮行的账本? 李嘉言又看了一眼清单,存货还有近两百石,已经出了一半了,全是上等江淮白米。 她抬眼看向周德胜,沉了脸问道:“说说吧,这批米哪里来的?” 周德胜伏在地上,声音倒是比刚才略镇定了些:“回,回殿下,去年秋天,有个外地的粮商路过华阴,说是家中出了事赶着回去,手里的货急着出手,便找到了小人的铺子,折价转给了小人。” “哪来的粮商?叫什么?” “说是江南来的,姓林,小人也不知道他的全名。” “他家里出了什么急事?这么好的米这个价钱出,他这不是在做生意,是在行善布施啊。”李嘉言嘲讽道。 “这……”周德胜咽了口唾沫,强撑着答道:“旁人家中私事,小人也不好打听。这价格确实合算,小人就收了。” “你倒是精明得很。”李嘉言哼了一声,又转向陈县尉问道:“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请教。” 陈县尉忙垂首答道:“殿下请讲。” “四百石白米,从江南运到华阴,总得在码头卸货吧?” “那是自然。” “四百石不是小数目。”李嘉言沉吟道:“码头上什么船靠了岸,卸了什么货,你这里当有记录。” “回殿下,确有文册登记。” “那好,去年秋天,有没有一条私人货船在华阴码头卸过这么多白米?” 陈县尉没有立刻回答,眉间那道川字纹拧得更深了,良久才躬身答道:“下官这就去调出文册。” 李嘉言盯着他没有答话。 陈县尉犹豫少顷,终于又开口道:“下官的印象中,并无此等货船——不过兹事体大,下官不敢妄下定论,还是要以文册为准。” 李嘉言这才点了点头:“那便有劳你走一趟了。” 陈县尉拱手离去,李嘉言转向赵彦朗,又换了一副笑脸,闲适地说道:“趁着等的工夫,我们再喝一盏?” 赵彦朗拿着酒盏的手一直在抖,怎么都送不到嘴边去。 李嘉言早注意到了,他几次想说话,但到嘴边又都咽了回去。他能说什么呢?做了亏心事的人,说什么都像此地无银。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文案正文已完结,日更,男女主都有嘴,双向奔赴,护妻护夫果敢清醒名门小姐重情腹黑护妻王爷谢星月出身名门谢氏,贵比公主,不出意外,她会同青梅竹马的世家公子陆容成婚生子,安稳幸福过完一生。未曾想,谢氏父兄战死沙场,唯有谢星月和幼弟存活于世。姐弟二人孤苦无依,陆家见状取消婚约。圣上怜悯,赐婚谢星月为晋王妃。晋王沈流光是个病秧子,早有传闻他活不过三十。一时间,谢星月成为京城的笑话。初入晋王府,谢星月万事小心谨慎,伺候好晋王和府上的小公子,想着与晋王相敬如宾,等他病逝应该也能安稳度过馀生。数着日子生活,谁知晋王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好,谢星月奇怪王爷不是病秧子吗?本王是不是,王妃不清楚吗?沈流光自认不贪床笫之欢,起初觉得王妃懂事乖巧,自己才愿意接受她。一日谢星月头也不回地走向青梅竹马,沈流光才意识到自己情深不能自拔,谢星月,本王和他,你选谁?注1设定架空,别深究喔2先婚後爱,1v1,he,双洁连载文朝暮思君公主和莽夫驸马,欢迎宝子收藏~孤僻薄凉公主☆傲娇痴情将军白露凝,虽贵为熙和公主,却不得宠。因为熙和公主那早逝的母妃出身舞姬,皇上漠视她,後宫嫔妃瞧不起她,皇子公主嘲笑她。她只等着,有一天能逃离深宫,去寻找一片属于她的天地。差点被朝臣送去和亲,好在将军挺身而出,领兵出征。休言和亲安外邦,我朝将士血未干。商九和,十八岁已成赫赫有名的战神,位高权重,是世家贵族最中意的女婿。更有功高震主之嫌,大臣建议皇上下嫁公主至将军府,这才令皇上想起熙和公主的婚事,赐婚熙和公主和骠骑将军商九和。都羡慕白露凝能嫁入将军府,可她觉得,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束缚自己罢了。不过白露凝会安慰自己,这也算实现自己的愿望逃离深宫。都羡慕商九和取得美貌的公主,又能享受驸马的美事,有无需像其他驸马一样憋屈。可他觉得,这是多了一件麻烦事。皇家的穷奢极欲令商九和厌恶,连带对新婚公主的印象极其不好。新婚夜,春风一度。白露凝撑着床板腹议驸马是个莽夫,商九和认为熙和公主绝对是个狐媚子,勾得人三魂七魄都少了婚後,两人形同陌路。相敬如宾只是表象,冷漠疏离才是真实。为了不给自己添堵,白露凝避着婆婆和驸马,在自己的一方院子享受着自己的快乐。有一天,听说戏园子的一位怜人特别讨公主欢心,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商九和突然变了脸色,带人杀到戏园子去起初,白露凝不愿与商九和一起时,他说夫为妻纲,公主需与微臣一致。而後,别人笑话他惧内时,她说君为臣纲,公主为君,我为臣,自然听公主的。内容标签强强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朝堂成长先婚後爱谢星月沈流光一句话简介晋王夫妇先婚後爱立意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原来黑月一直在参与一个名为地下女斗竞技场的项目,而这个活动的特殊之处就是在于双方是通过一种叫VR技术进行性斗的方式。此外,因为是VR性斗,它能实现现实世界中不能实现的东西。...
晚上6点以后不接受订位,打电话也不帮忙提前拿号,一等就是一个半小时,服务员各个是一米八以上的俊男所以就算等一个半小时也没人会弃号B城东大跃城新开的西餐厅西疆就是这么高大上。西疆开业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荣登各大手机美食软件最美味餐厅最值得期待餐厅人气Top1o等榜单第一名。习惯翻榜就餐的白领们蠢蠢欲动着打算下班之后鏖战西疆,当然其中想要一睹服务能烂到何种地步而服务员是不是能帅到下饭的人不在少数。西疆号称食材原料空运,保证原汁原味,主厨来自米其林三星级餐厅。你在罗马你在巴黎你在地中海沿岸能吃到的,这里统统能吃到。...
孟怀泽是人界一个普普通通小郎中,从小没爹没娘,也没什么大志向,就想安安稳稳过一生。怪就怪他在那个下过雨的清晨进了次山,带回了一只想要杀他的狼崽子。后来,这只狼崽子变成了个男人,飞扬跋扈,蛮不讲理。他还该死地和这妖怪睡了觉。他清楚地看见余生无尽的离去与漫长的等待,饮鸩止渴却心甘情愿。正如此时他抱着邬岳,阳光晒着小院,微风撩着树尖,他的每一个‘好’字都发自肺腑。即便只是为了此时的片刻相拥,余生尽皆赌上他也觉得值得。1邬岳x孟怀泽2文或许很无聊,但作者是真的懒。...
带球跑文学里的那个球作者宙琉璃完结番外 简介 朱陶宁是霸道总裁带球跑文学里的那个球。 她有着天才宝贝的设定,智商高达五百,一出生就会说话。三岁会微积分,五岁就已经掌握一百多种语言。 按照既定的命运,朱陶宁会跟着她那被虐身虐心的妈一起回国。 然後霸总会发现,朱陶宁和他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